“这倒是巧了。”他低声自语，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以后要是养条狗，正好能用。”
目光移到真话符上，嘴角不由得弯起：“这东西才有意思，专治那些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人。”院里这样的人可不少，他几乎立刻就想好了，该让谁先尝尝这个滋味。
看着仓库里的两件东西，他脸上浮起一丝近乎调皮的笑，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太阳西沉，快到傍晚六点。张泰骑着自行车拐进胡同，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口站着的人影——是媳妇娄晓娥，手里还牵着女儿。
他用力蹬了几下赶过去，车还没停稳就问：“怎么站在这儿？风大，怎么不进屋等？”
娄晓娥扭头朝自家屋子看了一眼，皱着眉：“你快回去看看，贾家那个老太太，在咱们家坐着，怎么说都不肯走。”
“她又来闹了？”张泰捏住车闸。
“你早上刚走，她就来了。”娄晓娥点点头，压低声音，“还是为了给她儿媳妇找活的事，缠着我，让我在你耳边说情。我没答应，她就赖着不走，耗了整整一下午。”
张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这老东西，专挑软柿子捏。”不敢直接来找他，反倒去磨他媳妇。“走，”他把自行车靠在墙边，“我去会会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屋里却安安静静，椅子空着，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在冒白气。那个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张泰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胸口窜起来的火气才稍稍压下去。
娄晓娥皱着眉，声音里带着不安：“她明天会不会还来？”
张泰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掌心传来温热的温度：“别担心，我有办法。用不了几天，她连靠近这条巷子都会害怕。”
她抬起头看着他，心里的疑虑像落在热铁上的水珠，瞬间蒸发。她一直都相信他。“可明天怎么办？”她追问，手指无意识拧着衣角，“一想到再看见她那张脸，我胸口就闷得慌。”
“简单。”张泰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早上我送你回娘家。你妈不是总念叨，想多看看你和孩子吗？”
这个主意让娄晓娥松了口气，现在回娘家躲一躲，确实是唯一能喘口气的办法。
安顿好妻子和女儿，张泰转身出了门。夜晚的凉风擦过脸颊，他脚步不停，方向十分明确——贾家。他向来不喜欢把麻烦留到第二天，今天结下的梁子，就得今天解决。
路不算长，足够他在心里把步骤捋清楚。直接动手打人？太蠢了，后患无穷。好在这些年，他手里攒了些别的东西，一些普通人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能派上用场的“小物件”。
他想起其中一样，能搅乱人的心神，让人噩梦不断，还会引来周围活物的厌恶。上次用在院里那两个不成器的人身上，效果很不错，用在贾张氏身上，再合适不过。
巷子深处，贾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张泰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那片光亮上。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抓不回来，就像有人以为选了最稳妥的路，却亲手放走了推倒重来的可能。
他不再多想，一股无声的波动，像投入静水的石子，朝着窗后的身影，悄悄荡开。
塔露拉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忧，她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划过冰凉的玻璃。
“提升民权在权力体系里的分量，听着是好事。”她顿了顿，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沉闷地敲了三下，“可那只‘狼耳’，我总怕它最后会听到太多不该听的，甚至反过来反噬主人。一旦局面失控，她摔下去的时候，会不会把整个北境也拖进泥潭？我们等了这么久的平静，难道要因为一次冒进，重新变成碎片？”
她转过身，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像在自言自语：“那个代价，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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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张泰站在贾家斑驳的木门前，胸口堵着一团火。白天听到的那些事，一字一句都在脑子里灼烧。
他没有敲门，抬起脚，猛地踹了过去。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门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不停晃动。
“里面那个老东西，出来！”
贾张氏的影子先出现在灯光下，嘴里已经准备好了一串咒骂，可看清门外的人是张泰，那些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她咽了口唾沫，视线飘忽，不敢和张泰对视——那双眼睛此刻亮得吓人，像淬了冰。
“这、这可是我家！”她拔高声音给自己壮胆，尾音却在发抖，“你……你还想在这动手不成？”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秦淮茹半扶半拖着贾东旭从里屋赶出来。贾东旭的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更苍白，指着张泰：“你发什么疯！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