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感。

    他就着凉水把药丸咽了下去，喉咙滚动一下，没过多久，一股暖意就从胃部慢慢散开，顺着血管流淌到四肢百骸。

    原本冻得发僵的筋骨像是泡进了温水里，浑身的疲惫被一点点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扎实又缓缓涌动的力气。整个人的精神都提了起来，眼皮也不再沉重发困。

    更让他放心的是，身体里并没有出现燥热不安的感觉。早上心里的那点担忧，看来是多余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灶台边收拾碗筷的身影上。娄晓娥微微弯着腰，颈后露出一小段白皙细腻的肌肤。

    张泰缓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伸出手臂，稳稳将她拥进怀里。

    “媳妇儿……”他压低声音，贴着她的耳边轻声唤道。

    娄晓娥的身子轻轻僵了一下，随即慢慢软了下来，耳根瞬间泛起一层红晕。“天……天还没完全黑呢。”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就不能等到晚上再……”

    张泰低低笑了起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等不及了，这会儿精神正好。”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脖颈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脸颊上。

    得到默许后，张泰先松开手，快步走到窗边，把两扇木窗紧紧合上，插好窗销。房门也仔细闩牢，不让一丝光线和风吹进来。

    回身之后，他一把将娄晓娥横抱起来。娄晓娥轻轻惊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

    张泰脚步稳当，三两步就走进里屋，轻轻把她放在铺着蓝印花布的土炕上。

    一番温存过后，娄晓娥瘫在炕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张泰却已经利落地穿好外衣，神情清爽，半点疲惫都看不出来。

    “你歇着吧，今天已经够累了。”娄晓娥喘着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好。”张泰系好衣扣，柔声说道，“你躺着休息，我去弄点吃的。”

    灶膛里的柴火重新燃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在他的侧脸上。娄晓娥侧躺着，目光穿过里屋的门框，静静看着那道忙碌的背影。

    水流声、切菜的笃笃声、锅里食材轻微的滋滋声，细细碎碎地传进耳朵里。她身体虽然疲累，骨头像是散了架，可心里却像揣着一个暖炉，暖得人浑身发软。

    在这个年代，围着灶台做家务的大多是女人，像张泰这样不把家务推给妻子的男人，整个院子里都找不出第二个。

    她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辈子，算是选对人了。

    算下来，张泰把娄晓娥娶进家门，已经满一个月零几天了。院子里各家各户的日子，还是像流水一样照常过着，该忙碌的忙碌，该生计的生计，没什么太大变化。

    一直赋闲在家的何雨柱，也重新回到了食堂的灶台前，铁锅在他手里再次变得滚烫，油星溅起的样子还是和从前一样。

    许大茂脸上的淤青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这天一早，他就骑着自行车出了城，放映机的铁箱子绑在车后座，一路哐当哐当响着。

    贾家的日子还是老样子，抱怨声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就像灶台上那锅永远煮不开的凉水，没完没了。

    娄晓娥是在婚后第三十天察觉到不对劲的。该来的月事迟迟没有动静，早上刷牙的时候，喉咙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恶心，她赶紧扶住水池边缘才站稳。

    瓷池的凉意透过掌心传过来，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格外浓重，她捏着那张薄薄的检查单走出来时，阳光正好照在“阳性”两个字上，格外醒目。

    张泰正在家里修理那把总发出吱呀声的椅子，听到消息后，手里的锤子直接滑落在地，砸在了自己的脚背上。可他丝毫没感觉到疼痛。

    他冲出门槛的时候，差点被绊倒在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被震得轻轻晃动。

    “你们听见了吗——”他的声音大得惊飞了晾衣绳上的麻雀，“我要当爸爸了！”

    他喘着粗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大声喊道：“我要发喜蛋！十个红皮鸡蛋，现煮现发！”

    趴在水缸沿上看热闹的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鸡蛋，还是红壳的，一下子就是十个。有人默默掰着手指盘算，省着点吃，十个鸡蛋能吃上好两个月，蘸着酱油吃，或是搅碎蒸成蛋羹，都是难得的美味。

    “这才结婚多久啊……”晒被子的女人压低声音嘀咕。

    “可不是嘛，不过这喜蛋是真真切切的。”旁边搓衣服的邻居接话道。

    贾家的窗户“砰”的一声紧紧关上。

    “畜生。”贾张氏从牙缝里狠狠挤出这两个字，手里的搪瓷缸重重砸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简直就是畜生。”

    贾东旭死死盯着窗外，脸色十分难看。张泰还站在院子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