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率先开口：“他亲爹妈都不管，轮得到我们操心？各家挣的都是辛苦钱，谁有闲钱往外拿？”
秦淮茹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我身子一天比一天重，以后孩子出生，处处都要花钱，等我们家困难了，许大茂能帮衬我们吗？”
二大爷摇着头：“老易，你也知道，我家三个儿子，老大马上要成家，聘礼酒席哪样不花钱？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
三大爷叹了口气，眯起眼睛：“家家都有难处，我一屋子孩子，全靠我这点工资过日子，哪有闲钱帮忙。”
院里其他人也纷纷开口，意思都一样：自家日子都不好过，实在帮不上忙。
易中海脸上露出苦笑，语气带着恳求：“各位邻居，好歹都是一个院里的，许大茂现在遇到难处，咱们不伸手帮一把，他还能指望谁？”
这时，张泰冷哼一声，打断了他：“一大爷，您说得轻松，您是厂里八级师傅，每月稳稳拿一百块，自然不觉得难，可院里不是人人都像您，大家也要过日子啊。”
这话像火星点燃了大家心里的不满，众人纷纷附和：“就是，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凭什么非要给许大茂凑钱？”“我们可比不了一大爷，挣得多负担还轻。”“要不一大爷您好人做到底，把我们的份也一起出了？”
易中海愣在原地，没想到自己想帮忙凑钱，反倒引来一片埋怨，成了众人指责的对象。他抬手往下压了压，院子里的嘈杂慢慢平息，所有人都看着他。
“各位邻居放心，”易中海提高声音，“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理应带头。我们家，出两百块给许大茂治病。”
两百块，几乎是他两个月的全部工资。站在身后的一大妈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去拉他的袖子。这钱要是给何雨柱用，她还能接受，毕竟他们还指望何雨柱养老，可偏偏是许大茂，她怎么看都不顺眼。她喉咙动了动，话到嘴边，被易中海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这时，何雨柱从人群里挤出来，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大爷，您是不是糊涂了？拿这么多钱给许大茂治那地方？换成我，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呢！”
易中海没直接答话，目光飞快扫过二大爷和三大爷，才转向何雨柱，语气沉稳：“许大茂再不好，也是咱们院里的人，我是一大爷，就算所有人都不管，我也不能看着不管。”
何雨柱愣了一下，立刻读懂了他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院里刘海中和阎埠贵早就盯着易中海的位置，这次凑钱正好是敲打他们的机会。
何雨柱咧嘴一笑：“还是易叔有担当，院里领头的位置非您莫属。既然您带头了，我也掏五十块。”
张泰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差点笑出声，这一老一少凑起来，可不就是个笑话。
刘海中心里跟明镜一样，易中海和何雨柱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再不表示，以后在院里就没话语权了。他脸颊抽了抽：“那……我也出五十。”
“易叔都出了两百，您堂堂七级钳工，就跟我一个做饭的出一样多？”何雨柱语气带着嘲讽。
易中海顺势接话：“老刘，你每月工资少说也有七八十块吧？”
刘海中心里暗骂，却只能咬牙：“行！我出一百！我还要留钱给孩子办事，不像有些人家里清静，没什么负担。”这话暗指易中海没有后代，扎中了他的痛处。
阎埠贵这时不得不开口，再沉默下去，以后在院里就没地位了：“我出五十。我就是个教书的，每月工资四十多块，底下还有一堆孩子要养，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刘海中出一百块心疼得要命，向来抠门的阎埠贵，出五十块更是像割肉一样。
易中海见两人都服了软，嘴角露出笑意，转向张泰：“你现在是厂里采购员，日子过得比谁都宽裕，这次多表示表示吧？”
张泰笑了笑：“抱歉，我一分钱都不想给许大茂，我就是看不惯他这个人。捐钱本来就是自愿的，你们乐意是你们的事，别扯上我。”说完，他转身就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原本被带动起来的捐款氛围，被张泰几句话浇灭，大家互相交换眼神，都不想掏钱了。有人低声嘟囔，自愿的事怎么变成强迫了。
三位长辈出了钱也就算了，何雨柱也跟着掏，大家都觉得不值。窃窃私语变成明确的拒绝：“您几位表心意就够了，我们实在顾不上。”“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余力管别人。”“况且许大茂平时净给院里添乱，没做过一件好事。”
易中海看着张泰消失的巷口，眼角绷出细纹，眼看就要办成的事，就这么散了。他喉结滚动，最终只叹了口气：“既然大家都不愿意，那就算了，只盼各位往后都顺顺利利，别落到求人帮忙的地步。”
人们纷纷转身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连明天的饭都愁，哪顾得上将来的事。
张泰靠在自家门板上，肩头微微抖动，让他掏钱帮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