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很清楚:在她和董微微之间,他必须做出明确的选择,而且必须是“干干净净”地选择她。
在“名分”未定之前,任何逾越的亲密,都是对她原则的挑衅,也是对她“正牌女友”身份的亵渎。
张成看着她那副即使意乱情迷到极致,却依然能在最后关头竖起原则高墙的模样,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旖旎和渴望,瞬间化为了无奈的叹息和一丝隐隐的烦躁。
这女人,真是太会折磨人了。
给点甜头,又立刻收回。
用巨大的诱惑吊着你,却又用冰冷的原则拦住你。
让你看得见,摸得着,却就是吃不到。
只能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后退一步,掩饰住眼中的复杂情绪,低声道:“我明白,沈总。那我……先下去了。”
“嗯,去吧。”沈清姿摆了摆手,转过身,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张成最后看了她挺直却透着一丝孤傲的背影一眼,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
一周的时间,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各自煎熬等待的气氛中,缓慢而坚定地流逝。
这一周,沈清姿仿佛突然“清心寡欲”了起来。
她没有安排任何出差行程,没有去见任何新的“考察对象”,甚至连必要的商业应酬都推掉了不少。
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别墅或者公司,处理日常事务,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张成,带着审视,带着评估,也带着越来越不加掩饰的期待和……一丝隐隐的焦躁。
她在等,等“周六”的到来,等张成和董微微彻底“分手”,等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开始她的“培育计划”,也等那个可以“名正言顺”拥有他的时刻。
董微微则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挣扎在现实与感情之间”、“痛苦抉择”的“深情”女人角色。
她在沈清姿面前,总是会适时地流露出对张成的“不舍”和“犹豫”,眼神黯淡,语气低落,仿佛真的在为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而痛苦。
她一次又一次地、以各种“合情合理”的理由,婉拒了陆明远热情的约会邀请,只在微信上保持着不冷不热的联系。
她必须让沈清姿相信,她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坏女人,她对张成是有“真感情”的,分手是“迫于现实”的“痛苦决定”,而非“玩腻了就扔”。
这样,才能维护她在沈清姿心中“人品尚可”的形象。
而张成,则继续着每晚去董微微房间“演戏”的例行公事。
只是,这一周的“演戏”,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自从那晚“和平分手”的约定达成,以及张成当面删除了照片之后,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敌对和尴尬,似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近乎“合作伙伴”般的平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他们不再下象棋,也不再没话找话。
大部分时间,张成会坐在离董微微最远的椅子上,专注地看他的网络小说,沉浸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
而董微微,要么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护肤,要么靠在床上刷手机、追剧,偶尔会起身倒水,或者去衣帽间找东西,但两人之间几乎零交流。
有时候,张成会从小说中暂时抽离,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董微微。
她或慵懒,或专注的侧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安静,褪去了平日里的尖刺和精明,竟有一种别样的、动人的风情。
每当这时,张成心中总会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但很快又会被他强行压下,重新将注意力投入手机屏幕。
他不断告诫自己:别多想。她看不上你,你们不是一路人。你的目标是完成任务,拿到钱,改变命运。别被这些虚幻的、不属于你的温柔假象迷惑。
周五的晚上,终于到来了。
张成沐浴完毕,换上一身干净舒适的睡衣。
睡衣的质地柔软,剪裁合身,隐隐勾勒出他长期锻炼形成的、结实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他对着浴室镜子,看了看里面那个头发微湿、眉眼英俊、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疲惫和底层挣扎痕迹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他走上二楼,敲响了董微微的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董微微一如既往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声音。
张成推门而入。
房间里依旧飘荡着那股独属于董微微的、淡雅好闻的馨香,比平时似乎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