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刚才的“吹头发测试”，他算是勉强通过了？
所以，她现在才开始真正地、以“自己人”而非“陌生人/工具”的身份，来了解他？
“回沈总，我是湘南人。”张成斟酌着用词，他不想透露太多真实信息，以免将来麻烦，但也不能完全撒谎，“家里……父母都不在了。也没什么亲人，算是无牵无挂。
“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或者说，你现在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沈清姿继续问。
张成抬起头，目光与她平静的视线相接，眼神里适时地流露出一种底层年轻人常见的、带着点质朴的憧憬和渴望：“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好好工作，多存点钱。将来能在城里买套小房子，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平平安安地过日子，给张家传宗接代。”
这确实是他曾经最真实、最平凡的梦想。
只是丁娜的背叛，以及后来经历的一切，早已将这个梦想击得粉碎。
现在的他，想要的远比这多得多。
但在沈清姿面前，他必须表现出“安分守己”、“知足常乐”的一面。
一个野心勃勃、心思活络的司机，绝不是她想要的。
沈清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但张成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一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放下水杯，看着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属于上位者对“可用之人”的勉励，“只要你踏实肯干，对我忠心耿耿。我不会亏待你的。你想要的这些，并不难实现。”
“谢谢沈总！”张成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振奋，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涌起一股庆幸。
看来，这次深夜“召见”，果然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双重测试——美色诱惑定力，以及背景动机摸底。
而他，凭借过往的教训和极强的自制力，以及精心准备的“人设”，算是惊险过关了。
从现在起，他才算真正被沈清姿初步接纳，成为了她的“专属司机”，而不仅仅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替换掉的“工具”。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沈清姿结束了谈话，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谢谢你帮我吹头发。”
“这是我的荣幸，沈总您太客气了。您也早点休息，晚安。”张成起身，退出了卧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隔绝了室内那诱人的香气和身影，张成站在走廊里，这才感觉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微微濡湿了。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楼。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一个身影就从旁边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董薇薇。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深V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裙摆同样不长，露出笔直的小腿。
湿发披肩，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显然也是刚洗过澡。
与沈清姿的清冷高贵不同，董薇薇的性感更加外放，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艳丽。
但此刻，她脸上没有丝毫魅惑，只有冰冷的怒意和审视。
“张成！”她压低声音，语气尖锐，“我先前怎么跟你说的？二楼三楼，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谁允许你上来的？”
张成脸上露出一丝被冤枉的无辜：“董秘书，是沈总打电话叫我上去的。”
“沈总叫你？”董薇薇明显不信，柳眉倒竖，眼神更加锐利，“沈总有什么事，从来都是吩咐我，由我转达！大晚上的，她能有什么事需要直接叫你上去？你说，沈总叫你上去做什么？”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盯着张成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
“董秘书，抱歉。沈总吩咐的事情，没有她的允许，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使你是她的秘书也不行。如果您想知道，可以亲自去问沈总。”
张成毫不犹豫道。
“真不能说？”
董微微改变了态度，用撒娇的语气道。
“真不能。”
张成还是意志坚定，毫不犹豫拒绝。
“很好！”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从三楼传了下来。
张成和董薇薇同时抬头看去。
只见沈清姿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正站在三楼楼梯的栏杆边，身上已经披了一件外套，将刚才那身诱人的吊带裙遮掩得严严实实。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两人，目光平静无波。
沈清姿的目光落在张成身上，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薇薇，记住，也转告其他人。从今往后，张成是我的专属司机，有些事，我会直接吩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