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居家的休闲服,脸上带着刚刚洗漱后的清爽,但眼底有着明显的血丝和倦意。
曹有德一步跨入,反手“砰”地关上门。
他再也维持不住任何风度,一把揪住张成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冰冷的玄关墙壁上,胸膛因为愤怒和嫉妒剧烈起伏,眼底布满红丝,死死瞪着张成:
“你是不是没按照我的要求做?!啊?!我让你自曝其短,让她对你失望!你他妈怎么做的?!她今天居然还跟我说要跟你结婚?!”
张成的后背撞在墙上,有些疼,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迎视着曹有德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满脸冤枉:“曹总,我发誓,我全照你说的做了。
我告诉她我以前就是个做模具的,月薪六千,失业差点睡桥洞,女朋友还跟人跑了……我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但是……”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也带着难以置信:“但是她……她根本没在意。她说让我去做她的助理,她教我。还说……实在学不会,就让我吃软饭,她乐意养我。”
曹有德脸上的暴怒凝固,慢慢转化为一种更深的、混合着震惊、挫败和某种了然的复杂神色。
他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有些颓然地靠在了另一侧的墙壁上,抬手用力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额……”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音节,像是叹息,又像是痛苦的呻吟。
“她就是这么一个女人……”曹有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恍惚,和浓得化不开的苦涩,“特别傻,特别心软,对自己认定的男人,好到没有原则……一旦她真的动了心,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我早该想到的……我他妈的早该想到的!”
他早就知道林清月是这样的人。
当她真正爱上一个人时,会付出怎样的全心全意。
只是他没想到,这份他曾经拥有又失去的“好”,如今会以这种方式,施加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一个他找来的、本该是工具的穷小子身上!
这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