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像一根直插进船底心脏里的针。
江澈一步步往前走,脚步不快,呼吸却压得很稳。
身后众人陆续冲进来,舱门还卡在那里,外面的黑线一时半会儿没法彻底合上,可王骸的气息已经顺着整条廊道往里渗。
夏炎落地后抬头一看,头皮都麻了。
“这玩意儿……”
“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廊道尽头那团黑影,不是单纯悬着。
它是嵌在整个底层回收区里的。
远远看去,像一具倒挂在舰体深处的巨大骨架,外面裹着无数黑色神经索,骨节与金属回路层层咬合,像尸体和舰船在这里硬生生长成了一体。
没有头。
或者说,头还没完全长出来。
只有一截巨大的脊柱主干,从最深处一路探出,末端悬着一团不断收缩的黑色核心影。
那东西每跳一下,整条回收廊就跟着轻轻一震。
凌逸盯着终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不是一具身体。”
“这是底层回路、回收骨架、源初之心外环,还有王骸残核一起拼出来的临时主躯。”
夏炎愣了一下。
“你能不能说点人听得懂的。”
凌逸抬手一指。
“说人话就是。”
“它在拿整艘船的底层结构给自己拼骨头。”
枯曜最后一个进来,看到那团黑影后,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果然。”
“它已经摸到主脊了。”
“再让它往前接三段,它就能彻底站起来。”
王骸的声音从最深处传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贴着耳朵的低语。
而是顺着整条廊道,一层层压过来。
“你们还是来了。”
“很好。”
“正好,我还缺最后一点活性样本。”
夏炎一听就炸。
“缺你个头。”
“你这辈子是不是就没见过什么叫正经人?”
王骸没理他。
那团黑色核心影慢慢往前探,四周那些缠绕的黑色神经索也跟着抬起,像一片正在苏醒的深海藤网。
苏月瑶脸色微白,声音压得很低。
“别靠太近。”
“那些不是单纯的触手。”
“里面全是混杂的旧意识和回路残片。”
“一旦被缠上,精神和身体会一起被它拖进去重组。”
江澈抬起惊蛰,槊锋斜指前方。
“那就别让它碰到。”
“夏炎,烧右边那排回路索。”
“龙雀,盯左侧悬骨关节。”
“慕容雪,冻住地面接驳槽。”
“凌逸,找它第一处承重节点。”
“月瑶,只看核心跳点。”
“枯曜。”
“你要真想它死,现在就把它当年最怕的东西说出来。”
枯曜盯着那团黑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它怕断。”
“不是怕疼。”
“是怕刚拼起来的结构被人一截一截拆回去。”
“因为它真正的核,还没完全落进主脊。”
江澈嘴角一扯。
“懂了。”
“那就从脊梁骨开始。”
话音一落。
他先冲了。
“剃。”
人影一闪,直切回收廊中段。
王骸显然早等着他,右侧那片黑色神经索同时弹起,几十根细长骨刺从里面甩出来,像一张朝前兜紧的黑网。
江澈脚下不退,惊蛰横扫。
铛铛铛铛。
一串爆响炸开,最前面几根骨刺被槊锋硬砸偏。
可紧接着,第二层神经索已经贴脸抽下。
夏炎这时从右后方狠狠干进来。
“给老子散。”
一拳轰出,火浪顺着神经索一路烧过去。
那些黑索并没有立刻断,反而像被激怒了一样,表面鼓起密密麻麻的人脸纹。
夏炎看得眼皮直跳。
“草。”
“这东西怎么连烧起来都这么恶心。”
慕容雪的寒气随后压上,不是灭火,而是沿着那些神经索烧过的位置一层层封冻。
咔。
咔咔。
火和寒一起咬上去,最外层三条神经索终于先扛不住,绷断开来。
王骸那团核心影轻轻一颤。
“这种程度,也想拆我?”
江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