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越来越多。
整个禁闭室的战局,开始往混战失控滑。
凌逸一边退一边看图,声音都快喊破了。
“不行。”
“继续这样拆,数量会压死我们。”
“那根骨头才是总闸。”
“不把它按住,容器会一直起。”
苏月瑶强撑着精神同步,脸色越来越白。
“我能感觉到。”
“那根骨头后面,真的有东西在醒。”
“不是一只眼,不是一只手。”
“是完整的东西,正在顺着这些容器试着落下来。”
江澈一槊抽飞近前两具战甲,抬眼看向银白棺椁。
不能再拖。
也不能继续按部就班拆。
“夏炎。”
“给我开路。”
夏炎一拳轰退正面三具容器,咧嘴吐出一口带血热气。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早该这么干。”
他浑身火焰猛地往内一收,再轰然爆开,整个人像发红的铁炮弹,照着棺椁前方那片棺群撞过去。
轰。
一排黑棺被撞翻。
三具刚起身的容器当场飞出去。
韩龙雀和慕容雪一左一右紧跟切进,把试图回拢的战甲群硬扯出一条缝。
“就是现在。”凌逸喊。
江澈人已经没了。
“剃。”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到了银白棺椁边缘。
棺内那节黑色脊骨,近得清清楚楚。
上面布满细密的黑银纹路,每一条都像某种活着的回路,正在一收一放。
只看一眼,就让人本能不舒服。
更麻烦的是,它周围没有护罩。
没有锁链。
什么都没有。
仿佛它很自信,没人敢碰。
枯曜看到江澈冲上去,第一次真正喝了一声。
“别直接抓。”
“那不是死物。”
可江澈已经出手了。
他没抓。
而是直接一槊砸下。
“雷震天灾。”
轰。
整口银白棺椁被这一击砸得下沉半尺。
黑色脊骨弹了起来。
没断。
但整间禁闭室所有容器,同时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些战甲容器的面甲下方,居然同时浮出一张模糊的脸。
不是王骸的。
是不同的人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像这些壳子里,原本都塞过别的东西。
夏炎头皮都麻了。
“这玩意儿到底拿多少人试过?”
枯曜声音发冷。
“不是试。”
“是喂。”
“它要坐回去,就得踩着足够多的旧魂和旧壳。”
江澈眼神一沉,第二槊就要继续砸。
可这一次,棺椁里的黑色脊骨先动了。
它不再只是跳。
而是猛地一弹,整节骨体像活蛇一样弹起半截,照着江澈心口直刺过来。
太快。
太近。
江澈瞳孔一缩,惊蛰横挡。
铛。
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去,双脚在棺椁边缘犁出两道深痕。
胸口一阵发闷。
这一下,比刚才那些容器的拳头都重。
枯曜低声道。
“我说了。”
“它不是死物。”
江澈甩了甩发麻的手,反而笑了。
“那就更好。”
“死的东西难拆,活的总有脾气。”
话音刚落,黑色脊骨猛地又是一弹。
这次不刺人。
它直接撞向棺椁后方那面黑色圆壁。
咔。
一道极细的裂缝,裂开了。
整间禁闭室的光,一下暗了三成。
启示的声音在通讯里第一次带上明显急意。
“不好。”
“王座接口开了。”
“它在召回主体。”
江澈猛地抬头。
那道裂缝后方,没有怪物扑出来。
也没有任何夸张异象。
只有一把椅。
一把悬在无光深处的黑色王座。
它并不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