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瞪眼。
“你少激我。”
“我只是觉得这地方欠烧。”
“等会儿我给它添点火气。”
众人没再多说,沿着凌逸标出的安全线继续推进。
又过了片刻,前方豁然开阔。
这是一条极长的弧形环廊,环廊尽头是一道封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巨门。
门上没有花纹,只有一枚巨大的白色骸骨印记,像某种被抽干了血肉的王冠。
远远看去,连空气都不愿意靠近那扇门。
夏炎停下脚步,低声说。
“到了。”
凌逸抬眼扫了一遍,脸色更差了。
“门后面有高密度回响。”
“很多。”
“而且都在同步心跳。”
苏月瑶闭上眼,脸色又白了一分。
“我感觉到了。”
“里面有一团很大的东西。”
“它醒了半边。”
江澈没有立刻上前。
他看着那扇门,瞳孔里金红交错的纹路缓缓旋了一圈。
里面的东西很古怪。
不是单纯的生物,也不是机械。
更像一具被层层封起来的旧时代王座,坐着某个还没死透的意志。
“启示。”
“门怎么开。”
“需要三道权限。”
“舰桥总执,源初之心,和禁闭区看守序列。”
夏炎一听就炸了。
“前两个我们都碰过了。”
“第三个呢?”
启示沉默了一下。
“第三个,已经失联。”
老船员的手指一紧,声音发哑。
“失联,不代表消失。”
江澈转头看他。
“说人话。”
老船员深吸一口气。
“看守序列,可能还挂在里面。”
“只是早就被王骸吞了。”
众人脸色都变了。
夏炎骂了一句。
“那还开个锤子门。”
江澈却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因为门后,响起了轻轻的敲击声。
咚。
咚咚。
很慢。
很稳。
像有人在门内,用指节一点点敲着金属。
夏炎头皮一下就麻了。
“它听见我们了?”
凌逸迅速后退半步,眼睛死盯着门缝。
“不对。”
“那不是敲门。”
“像是里面的东西,在试着挪出来。”
江澈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直到站在黑门正前方。
他伸手,按在门上。
冰冷,厚重,像按着一块埋了千年的墓碑。
“行了。”
“别装死。”
话音刚落。
门内的敲击声停了。
紧接着,一道极低的男声,从门缝里慢慢挤出来。
“终于。”
“来了个像样的。”
这声音很轻。
却像一根针,扎得所有人耳膜发紧。
夏炎立刻把拳头抬起来。
“谁?”
黑门后沉默片刻。
那道声音又响了。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终于把门外那群吵闹的东西清掉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老船员脸色剧变,后退一步,声音都破了。
“不可能。”
“你早就该死了。”
门后那道声音轻轻一笑。
“我确实死过。”
“可王骸没死。”
“它只是借了我的名字,继续活着。”
夏炎听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这话怎么越听越别扭。”
江澈抬手,把惊蛰立在身前。
“出来。”
门后那道声音安静了两秒。
然后,黑色巨门上的白色骸骨印记,慢慢亮起。
不是刺眼的光。
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像骨头在黑暗里发冷。
门缝随即向两侧滑开。
没有白光,没有冲击。
只有一股陈旧到发霉的冷意,缓缓涌了出来。
众人同时绷紧。
门内,是一间极大的圆形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