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轻的响。
像某个卡死了千年的锁,终于松了一丝。
时间恢复。
守墓人整个人猛地一颤。
那些扑向江澈的黑丝,瞬间失控,打偏了一大片。
夏炎最会抓这种机会。
他爆吼一声,整个人撞上去。
“给老子出来。”
铁山也跟上。
两个猛男一左一右,硬拖惊蛰槊杆。
慕容雪寒气再压。
韩龙雀第二刀精准切在裂开的缝上。
凌逸把剩下所有震荡模块一股脑全引爆。
轰。
整个厅室像被巨锤砸中。
那截黑色锚栓,终于被连根拔起半寸。
半寸,够了。
守墓人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不是笑。
也不是惨叫。
更像某种缝死很久的东西,被强行扯开了一线。
他身上的黑流瞬间乱了。
和地面的连接,断了一半。
整个厅室的控制感,也跟着塌了一层。
江澈一脚踹开碎掉的黑流,直扑守墓人本体。
“现在。”
“轮到你离地了。”
守墓人抬头,看着冲来的江澈,眼里终于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波动。
不是愤怒。
是某种近似惊异的东西。
“你竟然……”
他话没说完。
江澈已经贴脸。
惊蛰横抡。
这一槊,不砸地,不砸柱。
直接砸人。
守墓人抬手一挡。
砰。
他整个人第一次被打得离开了那张椅子,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后方一根数据柱里。
柱体炸裂。
黑色流体四溅。
夏炎眼睛都亮了。
“离地了。”
“他终于离地了。”
老船员激动得酒都不抖了。
“有戏。”
“只要他离开锚点,就不是整艘船。”
“只是个强一点的鬼。”
守墓人从碎柱里缓缓起身。
身上的黑流还在往下掉。
但没有再落回地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掉的脚下,又抬眼看向江澈。
那点笑意,彻底没了。
整个厅室,也第一次真正安静下来。
他开口。
声音依旧不高。
却冷得像金属。
“很好。”
“那现在。”
“我亲自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