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的静止。
外面没有风雪，没有空气，只有死一样的真空和远处恒星投来的冰冷光线。
夏炎趴在甲板边缘，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呆呆地看着远处那颗巨大的、碎裂的蓝色星球。
星球表面像被啃过的苹果，大块大块的地壳翻起，露出下面幽蓝色的能量核心，无数破碎的陨石带环绕着它，组成了一片广阔的死亡墓地。
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凌逸。”
“你这跃迁，是不是跳得有点远？”
凌逸瘫在主控台前，脸色比雪还白，终端上全是刺眼的红色警报。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了指屏幕上一个不断跳动的负值。
“远？”
“这他妈已经不是远了。”
“我们跳出了秘境坐标，跳出了大气层，跳出了所有已知航道。”
“这叫投胎。”
江澈被苏月瑶扶着，刚缓过一口气，闻言差点又呛回去。
他之前把全身能量灌进跃迁引擎，几乎被抽干。
现在体内空得厉害，连站着都有点晃。
“别慌。”
“问题不大。”
“至少我们还活着。”
夏炎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
“你管这叫活着？”
“我们现在在一座没油、没导航、还破了个大洞的铁棺材里。”
“漂在太空里。”
韩龙雀走到船舷边，看着那片死寂的星空，握刀的手又紧了紧。
“这里的感觉很不对。”
“太干净了。”
苏月瑶也点了点头，声音发虚。
“没有精神残留。”
“也没有生命波动。”
“像一片被彻底洗过一遍的坟场。”
慕容雪则看向那颗破碎的蓝色星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颗星球。”
“它已经死了很久了。”
就在这时。
神罚岛猛地一震。
不是被攻击，是能源供给的最后一点余晖熄灭了。
备用能源池，彻底见底。
整座岛屿的应急照明闪了两下，然后全部熄灭。
只有主控台和远处星体投来的幽光，照亮了甲板上几人惨白的脸。
“完了。”
凌逸的声音带着哭腔。
“彻底断电。”
“生命维持系统还能撑十五分钟。”
“之后，我们就可以体验一把太空速冻了。”
夏炎一听，反而不慌了。
他往甲板上一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行吧。”
“反正也折腾不动了。”
“死前还能看会儿星星，不亏。”
江澈却没理他。
他看着那颗巨大的蓝色星球，写轮眼缓缓转动。
即便是在虚弱状态，他的洞察力依然在。
“不。”
“那不是星星。”
他低声开口。
众人一愣，顺着他视线看去。
在那片环绕着破碎星球的陨石带里，几十个细小的光点正一闪一闪。
起初以为是陨石反光。
可仔细一看，那些光点在动。
而且是在朝他们靠近。
凌逸猛地扑回主控台，强行激活了被动扫描。
“有东西过来了。”
“不是虚空单位，是金属反应。”
“十几艘小型舰船。”
夏炎也站了起来，眯眼看着。
“船？”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船？”
话音未落。
那些光点已经清晰起来。
是十几艘造型各异、舰体上挂满各种拼装零件的破烂飞船。
像一群闻着血腥味围上来的秃鹫。
它们没有立刻开火，只是在神罚岛周围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几秒后。
一道通讯请求强行接了进来。
凌逸面前的主控屏一闪，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
那是个半人半机械的生物，半边脸是粗糙的皮肤，另一边则是裸露的金属骨骼和闪烁的红色电子眼。
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金属牙，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哟。”
“大家伙。”
“看着像是刚从哪场大战里爬出来的。”
夏炎当场就想骂回去。
被韩龙雀一把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