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灯光。
是江澈身上的气焰，把整层都映成了猩红色。
地面在裂。
头顶在抖。
连那颗已经碎开的王胚外壳，都被这股压迫感碾得往下掉渣。
夏炎嗓子发干。
“大哥这回是真上头了。”
韩龙雀抬手把他往后拽。
“退远点。”
“别被波及。”
王胚体停住了。
它那道暗金眼缝缓缓收缩，又缓缓放大。
像是在重新评估。
但这次。
它没来得及算完。
江澈已经不见了。
不是剃。
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
是视线刚捕捉到人还站在原地，下一瞬拳头已经轰到面门。
砰。
王胚体整颗头猛地后仰。
身体却没飞出去。
因为江澈左手已经扣住了它肩甲。
第二拳。
砸在胸口。
第三拳。
砸在腹部。
第四拳。
直接冲着脊柱中线去。
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炸开。
王胚体脚下的平台整块塌陷。
它背后的骨翼刚张开一半，就被江澈反手一肘硬生生砸断两根。
暗红碎片乱飞。
夏炎看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打架。”
“这特么是拆迁。”
王胚体终于做出反击。
右臂横扫。
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截。
江澈不闪。
同样一拳轰过去。
咔。
不是爆鸣。
是骨裂。
王胚体整条右臂从肩部一路崩到手腕，甲片碎成一串。
它眼缝里的金纹猛地一乱。
下一秒。
王胚室所有残余脉络同时暴亮。
它还想继续抽能量。
江澈却已经单手扣住了它的脸。
“给你脸了？”
轰。
一记膝撞狠狠干在它胸口。
王胚体倒飞出去，撞穿三层平台，最后砸进对面的肉壁里。
整面墙都凹了。
但它还没死。
它从肉壁里拔出身体，周围断裂的脉络像活蛇一样往它身上钻，疯狂修补伤口。
苏月瑶脸色一变。
“它在自我重组。”
凌逸盯着终端。
“核心还在。”
“胸口偏下三厘米，那条暗金主线没断。”
江澈听见了。
也看见了。
王胚体站直以后，第一次没有立刻扑上来。
它抬起双手。
指尖并拢。
身后所有断裂的骨翼碎片、平台残片、脉络钢索，全被一股无形力量牵了起来。
几百道尖锐物体悬在半空。
对准江澈。
夏炎脸一白。
“这玩意儿开始发疯了。”
王胚体脑海中的声音再度炸开。
“清除。”
“彻底清除。”
下一瞬。
所有尖锐残片暴雨般射出。
不只是正面。
上下左右，全部覆盖。
江澈站在原地。
没退。
右眼一凝。
“神威。”
前方大片残片直接卷入异空间。
左手同时抬起。
“矢量操作。”
其余打过来的攻击轨迹被强行扭偏。
铛铛铛铛。
无数残片反向射回。
王胚体刚要闪。
江澈已经踏碎地面冲到它面前。
“The World。”
嗡。
世界安静了。
一切失色。
王胚体悬在半空，保持着后撤姿势。
五秒。
江澈现在能停五秒。
这一次。
他没打脸。
直奔核心。
第一步近身。
第二步抬手。
右拳对准那条暗金主线，连续三拳砸在同一点。
砰。
砰。
砰。
胸口主甲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