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血洞让中年男人失去了理智。他捂着伤口,踉跄着扑向江澈。
江澈懒得再看他一眼,惊蛰长槊往前一送。
噗嗤一声,槊尖穿透了他的喉咙。
中年男人僵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眼里的光慢慢散去。
江澈拔出惊蛰。
尸体跪倒在地,顺着裂开的桥板滑进血潮。
剩下两个人看到头儿死了,转身想跑。顾清漪没给他们机会,两刀过去,一个被封喉,另一个脊骨被斩断。
血顺着桥板往下滴,很快就被底下的红潮吞没。
吊桥总算安静了。
江澈甩掉惊蛰上的血,看向对岸。吊桥尽头是座嵌在矿壁里的青铜闸门。门高三丈左右,门上布满血色矿纹,中间有个骨节形状的凹槽,正散发着冷光。看来钥匙就插在那里。
顾清漪走过去,拂掉凹槽边的矿灰。
“是这里。”
江澈拿出从血晶蜈蚣体内得到的骨节钥印。
钥印一靠近,青铜门就发出低沉的震动。
“果然对上了。”
他把钥印按了进去。
咔。
一声轻响。门上的血纹一条条亮起,沿着门缝开始游走。
门没开,地面却开始轻轻震动。
顾清漪眼神一冷。
“后面。”
江澈回头,吊桥另一头不知何时多了个东西。那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破烂的矿工袍,手里拖着一把长锈镐,佝偻着腰。他的脸皮紧贴骨头,没有一点肉。
他眼睛闭着,可江澈还是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又来一个。”
江澈叹了口气。
“这地方是真怕我们闲着。”
老头拖着锈镐,一步步往前走。
镐尖刮过桥板。
刺啦。
刺啦。
他每走一步,吊桥上的血纹就亮一分。
顾清漪的刀出了鞘。
江澈没动,他察觉到这老东西气息很怪。那股气息混合了多年的矿煞和死气,像是被硬塞进了一具尸壳里。
老头停住了。他没睁眼,嘴却慢慢咧开,露出一口暗红发黑的碎牙。
“矿门已开。”
“擅入者,埋骨。”
声音又干又硬,十分刺耳。
江澈眯了眯眼。
“会说话的。”
“那就说明还算能交流。”
“我们就进去看看,看完就走,行不行?”
老头的嘴角抽动,脸上的皮肉被扯开,不像个笑容。
“埋骨。”
“行吧。”
江澈耸耸肩,“谈判失败。”
话音一落,老头就动了。他拖着锈镐,走到一半突然扬起,对着江澈的头砸了下来。
这一砸看着不花哨,可桥上所有的血纹都亮了起来,整条吊桥的力量都汇聚到了这一镐上。
顾清漪横刀迎上。
铛!
一声巨响,她连退七步,脚下的桥板寸寸碎裂,握刀的手也被震裂,渗出血来。
江澈眼神一沉。这东西,比刚才那伙人强得多。
“别硬接。”他低喝一声,人冲了出去。
惊蛰刺向老头心口。老头动作很怪,佝偻的身体扭动起来却很快,往旁边一拧就贴着槊锋躲开,手里的锈镐反手斜撩过来。
江澈开了神威,锈镐从他肋下穿过。
下一秒,他已贴到老头跟前,一拳轰向对方下巴。
砰!
老头的脑袋被打得高高扬起,但没断,也没退。他喉咙里发出怪响,嘴巴猛地张开,一团血红色的矿砂迎面喷向江澈。
距离太近,江澈来不及躲,只能抬臂硬挡。
嗤嗤嗤——
那些矿砂打在武装色上,带着很强的腐蚀力,手臂发麻,武装色表面都被磨出细痕。
“还带喷砂?”
江澈低骂一句,脚下发力拉开距离。
顾清漪已经再次切了上去,这次她不拼正面,一刀斜着切向老头持镐的腕骨。
老头回镐格挡。可就在镐刀相撞时,顾清漪手腕一压,刀锋贴着镐柄滑下,削向他的手指。
嗤。
三根干枯的手指飞了起来。
老头的动作乱了一下。
江澈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眉心的雷印亮起,惊蛰上的雷纹同时炸开。他不再试探,双手握紧长槊,借着冲势捅向老头胸口。
“给我透。”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