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钟。
江澈把账本一合。
“那就先去高处等潮。”
“顺便看看那调度楼里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两人准备走时,主街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血影,是活物,还不止一个。
江澈眼神一变,躲到石柱后。顾清漪跳上屋顶,看着前方。
很快,三个人从街口冲出。
两男一女,都受了伤。后面追着一群怪物。
那些怪物像狗一样高,全身黑红,背上长满矿刺,嘴巴很大。跑起来发出怪响。
“矿犬。”
顾清漪在上方低声提醒。
江澈点头。
那三个人已经到了极限。最后的女人肩上被撕掉一块肉,脚步不稳,快要被扑倒了。
江澈本不想管。但矿犬冲了过来,他只好动手。
他从石柱后走出,挥动惊蛰。
一道雷弧卷过主街,前面的十几头矿犬炸碎,后面的被掀翻。
那三个逃命的人一愣,看见了江澈。
顾清漪从屋顶落下,一刀斩入犬群。
刀光闪过,墙上多了十几道深痕,几十头矿犬断成两截,血溅满街。
江澈也没留手,用惊蛰一挑一砸,带起雷花,掀翻冲上来的矿犬。
两人出手很快,矿犬没能近身,就被清了大半。
剩下几只刚想退回街角,江澈抬手一发电磁炮。
街口连着半边墙都被贯穿。
那几只矿犬直接没了。
主街重新安静下来。
那三人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还没缓过神来。
带头的是个短发青年,脸上是血和灰,看着狼狈,但眼神清明。
他看着江澈和顾清漪,喘着气开口。
“多谢。”
江澈嗯了一声。
“不用。”
“你们挡着路了,顺手。”
对方愣了一下。旁边的女人想说话,被短发青年按住了。
他低头看了眼矿犬尸体,眼神变了。
他压低声音提醒:“调度楼那边别去太晚,里面有东西守着。而且,血潮快起了。”
说完,他带着另外两人立刻离开。
江澈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眉梢一挑。
“还挺懂事。”
顾清漪收刀。
“他不蠢,提醒不像是假的。”
江澈点头。
账本上说血潮快到了,现在又有人从调度楼逃出来,说明楼里确实有问题。
“走吧。”
“趁血潮没来,先把楼里的东西清了。”
两人沿着主街前进。
越靠近调度楼,四周越安静。
碎矿渣和血迹变少,多出很多锁链,挂在街边和楼顶,晃动时发出轻响。
空气里有股锈血味。
江澈刚踏上调度楼前的石阶,楼顶那些锁链忽然全停了。
风还在吹。
链子却不动了。
两人同时抬头。
一根粗大的黑红锁链从楼顶砸下。
石阶当场炸碎。
江澈闪到一边,用惊蛰挑开第二根锁链。顾清漪踏上楼墙,跃起后一刀劈向楼顶。
一声脆响,她的刀砍中了硬物。
楼顶黑影一闪,又是四五根锁链同时抽下。
江澈眼睛眯起。
“正主在上面。”
“我看见了。”
顾清漪身影一错,再次跃起。
江澈不再和锁链纠缠,踩着碎石冲上二层,借断墙反弹,一槊砸向楼顶。
屋檐塌了一角。
黑影现身了。
那是一具高大的骨架,披着矿工旧甲,身上缠满锁链。它胸口嵌着一盏红灯,灯芯是跳动的血火。它站在楼顶中央,一动不动。
它不像活物,也不像机关,像是矿城锁链怨气聚合的守卫。
江澈刚落到楼顶,那东西胸口的矿灯猛的一亮。
四周的锁链同时动了,朝着两人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