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只坐在这样的环境,都是一种享受。
因为请的人不少,餐厅一共摆放了三张餐桌,一众人进来的时候,饭菜早已端上了餐桌。
分着长幼主次与亲疏,第一桌也是主桌,坐着以沈老爷子为首的几个长辈,次桌第二桌则是坐着以沈思远为首的一些他的朋友,第三桌坐的就是剩下的其他人了。
三个餐桌满满当当,人数自然不少,前来之人,都精心备着礼物。
因此,作为主角的沈思远,各种不凡的礼物也收了一大堆。
何如初瞥了一眼,谢清婉送的果然是块手表。
与那些被放置在桌子上的礼物不同,谢清婉是直接送给沈思远的。
只见她捧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还故意打开着递到了沈思远面前,一脸娇羞道:“思远哥,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何如初懒懒地靠着座椅,似笑非笑地瞥着眼前的一幕。
哎,这是直接要摊情了呀?
不错,不错,勇气可嘉。
在座的那个不是人精,都一眼便瞧出了不寻常,原本还在闲聊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停语了。
他们齐刷刷地暗探着沈思远,何如初以及谢清婉三人。
整个餐厅顷刻间陷入了一片寂静,气氛微妙无比。
在这个思想还都极为保守的年代,谢清婉的这般行为无疑是在自踩颜面。
不管如何,传出去名声都已经毁得差不多了。
何如初倒是挺好奇,她哪来的底气,敢如此孤注一掷。
要知道,当初原主之所以敢对沈思远下药,完全是因为作者的强行安排与掉智商。
还有就是她知道,不管出什么事,家里都会给她兜底。
但谢清婉呢?
沈母能给她兜底?还是谢广坤能给他撑腰?
大概都不会。
作为女主,她智商肯定是在线的,所以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犯蠢呢?
何如初杏眼微眯,瞥了眼谢清婉,若有所思。
主桌,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沈老爷子脸色都难看了好几分。
兄妹禁忌,难堵悠悠之口,他们沈家只会落为别人私下谈笑议论的对象。
一旁,沈老夫人的脸色就更不用说了,她目光凌厉地扫了眼沈母,示意她赶紧出来阻止谢清婉继续丢人。
偏偏,沈母不仅没瞧见她的示意,还在那里拉着沈父嘀咕着:“你说清婉这孩子,是不是对思远有什么心思?”
她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是坐在她周围的人还是隐隐能听到。
沈父早已被气得额角青筋乱跳了,他从未想过沈母也会这般愚蠢,口无遮拦。
重重地干咳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深呼吸着咬牙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还不快让你的好养女坐下!”
沈母回神,也猛地意识到了不妥,她连忙向谢清婉看去:“清婉你这孩子,客气什么呢,快坐下。”
谢清婉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依旧看着沈思远,脸上的娇羞早已退去,只剩下无尽的执着。
只要思远哥能收下她的继续,她就能有办法扭转局面。
然而,沈思远眉眼间只有不加掩饰的厌恶,他沉冷的声音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用,我不戴表,你收回自己戴吧。”
谢清婉僵在半空许久的手无力地滑落了下来,连带着手中的表也掉在了地上。
她之所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手送礼物,一也是不想在掩藏自己的心思,想正大光明地告诉所有人。
免得在杀出像何如初这样不要脸面的半路程咬金来?
二也是笃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思远哥在怎样,也不会拂她面子。
她知道她的行为无疑会引来无数非议,可流言这个东西,有时候既有利,又有弊。
就像当初的何如初与思远哥。
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自毁又何妨?
可谢清婉怎么也没想到,沈思远会完全不顾情面。
纵使她已提前做好了,不管成功与否,都会受人唾弃的准备,可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力。
那一道道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让她再也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坐在他身侧的李明浩瞧着她水雾弥漫的双眸,再也不顾母亲频频投来的制止目光,毅然站了出来。
他捡起那块掉落在地上的表,递到谢清婉面前:“挺好看的,能送给我吗?清婉。”
谢清婉微顿,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强压着欲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坐回了原位。
没关系,很快,这些人的目光,议论,讥笑……都将会被另一件更为有谈资的事所取代。
她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打起精神思索着接下来的事。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