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冻得发紫的脸,这会儿煞白一片,连嘴唇都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庆……庆哥……”
胖子手脚并用往后退,带翻了一个生锈的铁架子,倒在地上砸出震耳的动静。
“这玩意儿是原子弹!沾上边连骨头碴子都得化成黄水!咱们赶紧撤吧!”
林国庆站在原地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一排码放整齐的木箱。
地下防空洞里阴冷潮湿,空气里除了浓烈的机油味,还混着一股发霉的土腥气。
火把的光亮在墙壁上跳动,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国庆脑子里飞快拨算盘。
苏联人当年撤退得仓促,真要是大当量的核武器,绝不可能就这么用普通的防腐木箱随便装在防潮台上。
就在这当口,林国庆腰间挂着的军用步话机呲啦一声响。
原本调在张智囊频道的波段,被强行切断了。
静电干扰声响了几秒,里头传出一个带着浓重生硬汉字口音的男声。
“不要碰那些箱子,乡巴佬。”
声音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蔑视。
“那不是你们能掌控的力量。你们的坟墓,我已经替你们挖好了。”
铁柱捏紧了手里的破甲锤,四下张望。
“庆哥,这瘪犊子谁啊?他咋摸进咱们的线里了?”
林国庆把步话机从腰带上解下来,音量旋钮直接拧到最大。
他没搭理对讲机那头的人,大步走到那个印着辐射标志的木箱跟前。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左脚,照着生锈的铜锁狠狠踹了下去。
当啷一声。
铜锁连着半块朽烂的木板直接崩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箱盖掀开,里头没有想象中结构复杂的炸弹,只有一层厚厚的防潮浸油牛皮纸。
林国庆伸手扯烂牛皮纸。
火把的光芒照进去,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块沉甸甸的金属锭。
每一块都有砖头大小,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幽蓝色光泽。
他直接伸手抓起一块。
入手极沉,比同等体积的铅块还要压手得多。金属表面冰凉刺骨。
步话机里再次传来那个代号毒蛇的雇佣兵首领的声音,这回带上了几分急躁。
“放下!你想拉着整座山的人陪葬吗!”
林国庆对着步话机冷哼了一声。
“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颠了颠手里的金属锭。
“这要是武器级的浓缩铀,老子现在早就掉头发吐血了。二战时期淘汰下来的贫铀装甲废料,放了三十年,这辐射量还没俺爹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的夜光粉大。”
说完,他随手把那块金属锭扔向铁柱。
铁柱下意识伸手去接。
金属锭砸在铁柱宽大的手掌上,巨大的分量压得他胳膊往下一沉,险些脱手。
“娘嘞,这铁疙瘩咋这么压手!”
铁柱两只手捧着金属锭,满脸纳闷。
林国庆把步话机关了,随手扔在脚边。
这招心理战被戳破了。伊万那帮人费尽心机要找的,绝对不是这堆废铜烂铁。
他举着火把,顺着防潮台继续往防空洞深处走。
绕过几排放满破旧防毒面具和初代苏制夜视仪的架子,手电光照到了最里头的一个角落。
那里没有木箱。
只有一个用厚重防水帆布严严实实盖着的巨大物件。
林国庆走过去,抓住帆布的一角,用力一扯。
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帆布底下,露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苏制防爆铁箱。
箱体表面刷着防锈黑漆,四个角都用粗大的铆钉加固。
正中央打着一个鲜红的绝密钢印,下面是一排俄文编号。
这才是正主。
铁柱凑过来,把手里的贫铀锭塞进背包,搓了搓手。
“庆哥,这箱子看着就结实,里头装的肯定是好货。俺来搭把手,咱把它扛出去!”
铁柱双臂环抱住铁箱两侧的把手,腰眼猛地发力,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铁箱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仅仅挪动了不到半寸。
“不行啊哥。”铁柱喘着粗气松开手,
“这玩意儿少说有八百斤重,里头跟灌了铅似的。别说咱俩,再来两头牛也拉不上去啊。”
林国庆盯着箱子上的俄文编号,脑子里快速寻找对策。
四个人抬不出去,拆开又怕里头有自毁装置。
还没等他想出辙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