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下来,我这身白大褂就算是脱了。
左手接过包,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里,林国庆右手虎口的伤疤又是一阵隐痛。
「谢了。」就说了两个字,他转身就要推门出去。
「林国庆!」
沈雪娇突然在后头喊了他一声。
脚步停下。
「活着回来。」沈雪娇的声音有点发颤,「小曼还在等你。」
没回头,林国庆只是抬起手挥了挥,推开门走进风雪里。把帆布包塞进宽大的棉袄里,他顺着墙根快步往镇子外头走。
刚走到林业局招待所的十字路口...
嘎吱......
一辆轮胎上绑着防滑链的北京吉普车,让路口的拒马跟两个边防战士端起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硬生生逼停。车轮卷起的雪泥溅了一地。
车门猛地推开,张智囊连滚带爬地从驾驶室里摔下来。他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只剩一条腿挂在耳朵上,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这会儿像个鸡窝,脸上还带着一块明显的淤青。
不顾当兵的严厉喝阻,他隔着警戒线冲林国庆嘶吼,连嗓子都喊劈了。
庆子!出事了!有一小股带枪的毛子摸到咱们厂子,小曼嫂子为了掩护参籽母种,把他们引进了外围的连环陷阱区,现在被困在蛤蟆沟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