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风雪中的诡雷
    铁匠铺那破木板门,被狂风重重地砸在墙上。

    半个身子已经扎进风雪里,林国庆回过头,看了一眼扛着三十斤破甲锤的刘铁柱。

    「铁柱,你带几个手脚干净的兄弟,把厂子大门给我钉死。」林国庆吐出一口白气,声音让风刮得发飘,「老鸹岭那边枪一响,肯定有漏网的鱼往咱们这边摸。飞进去一只家雀,你也得给我砸成肉泥。

    左手裹着牛皮护臂,刘铁柱用力拍了拍胸脯。

    「庆哥你放心,今晚谁敢动咱厂子一根木头,我让他下辈子坐轮椅!」

    林国庆没再废话,紧了紧身上的狗皮大衣,转身就扎进齐大腿根深的积雪里。

    老鸹岭的必经之路叫野猪林。

    这地方两边全是陡峭的石砬子,中间夹着条常年不见阳光的窄山道。山道旁边,是条半冻不冻的溪流。水流急的地方结不上冰,水底下的石头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这帮老毛子雇佣兵的战术操典,林国庆太了解了。

    大部队推进前,肯定得放出尖兵清理制高点跟暗哨。野猪林这种天然的伏击圈,对方的尖兵绝对不会放过。

    踩着前人留下的浅坑,他走得悄无声息。

    到了野猪林中段,林国庆停下脚。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从背后的帆布包里拽出一根粗麻绳。绳子另一头,拴着只他半路上顺手套住的傻狍子。

    狍子冻得瑟瑟发抖,嘴里发出跟小孩哭似的叫声。

    林国庆手脚麻利地把狍子绑在一棵粗壮的红松树后头,故意留出半个身子的空当。

    弄完这些,他往后退了两步,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不够......

    这帮尖兵戴着单兵红外夜视仪,零下三十度的林子里,任何活物的体温在他们眼里都跟灯泡似的惹眼。普通的雪坑或者树枝隐蔽,在红外线面前纯属笑话。

    林国庆转过头,盯上旁边那条冒着刺骨寒气的溪流。

    老洋炮藏进树洞里,他脱下厚重的狗皮大衣,连带着里头的棉袄也一并扒了,就留了件单薄的粗布衬衫。

    冷风一吹,他身上的汗毛根根倒竖,皮肉一下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咯吱...咯吱......

    极轻的踩雪声从山道口传来。

    林国庆算准了距离,脚步声逼近溪流前的一分钟,他才咬着牙,把那把常年用来剥熊皮的锋利短刀咬在嘴里,慢慢滑进那条冰水混合的溪流里。

    刺骨的冷水漫过脚踝、膝盖、腰腹,最后没过胸口。

    水温低得吓人,跟有无数把钝刀子同时切割他的骨头似的。严寒飞快剥夺着他的体温,他心里清楚,自己在水下最多只能撑三分钟。腮帮子鼓得老高,林国庆强行压制住身体本能的战栗。他把半个脑袋缩在水面上漂浮的冰碴子下面,就露出一双眼睛跟鼻孔,活脱脱一块沉在水底的烂木头。

    呼吸变得格外缓慢,林国庆透过冰层的缝隙往外看。

    一个人影穿着全白连体伪装服,跟个幽灵似的贴着石砬子摸了过来。那人手里端着把装了长长消音器的狙击步枪,脸上戴着个硕大的单筒夜视仪,绿色的镜片在风雪里泛着股诡异的光。

    尖兵动作很专业,每走三步就停下脚,端起枪用夜视仪扫视一圈。

    距离林国庆藏身的溪流,就剩下不到十米了。

    尖兵突然停住脚。

    他慢慢半蹲下身子,枪托抵住肩膀,夜视仪的镜头死死锁定了红松树后头那团热源。

    那只绑着的狍子挣扎了一下,带动树枝直晃。

    在尖兵的视野里,那分明是个躲在树后、正准备探头观察的暗哨。

    手指搭上了扳机。

    噗!

    一声格外沉闷的枪响。

    子弹精准地穿透树皮,打在狍子的脖颈上。狍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一头栽倒在雪地上,温热的血水顺着雪坑蔓延开。

    尖兵没立刻起身,而是继续用瞄准镜观察了足足半分钟,确认那团热源的温度开始下降,这才慢慢站直身子,端着枪朝红松树走过去。

    他的回收弹壳,顺便确认尸体。

    五米....

    三米......

    尖兵走到了溪流边缘,军靴踩在一块盖着薄冰的鹅卵石上。

    就是现在!

    哗啦!

    原本平静的溪面猛地炸开。

    冰水混着碎冰碴子冲天而起。林国庆整个人跟一头蛰伏已久的史前巨鳄似的,带着满身的寒气跟杀机,猛地从水底窜了出来。

    尖兵的反应快得惊人,水花溅起的瞬间他几乎就扔了碍事的狙击枪,右手闪电般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反手就朝林国庆的脖子扎下来。

    可林国庆压根没躲。

    迎着刀锋他直接撞进尖兵怀里,左手死死扣住对方握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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