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地从林国庆怀里挣脱出来。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那件红棉袄都压不住那股艳色。
“我......我去看看明天要用的发言稿!”
赵小曼连头都不敢抬,攥着那个平安扣,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跑出了屋子。
林国庆看着晃动的门帘,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块湿漉漉的布料,嘴角往上牵了牵。
他心里腹诽,这丫头,跑得比套子里的狍子还快。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夹皮沟的风停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打在长白山实业那座灰黑色的钢板堡垒上,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荒山脚下,一挂挂一万响的大地红从厂房门口一直铺到了靠山屯的村头。
八点整。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准时炸响,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山谷。
王胖子穿着一身肥大的西装,兴奋地在门口指挥着工人们搬运花篮。
刘铁柱则拎着那把波波沙冲锋枪,像尊黑铁塔一样站在主控室的制高点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鞭炮声即将落下的时候。
村头那条刚刚修平整的土路上,突然扬起漫天的雪尘。
整整五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上海牌轿车,排成一条直线,像五头黑色的甲壳虫,碾压着冻土,缓缓驶入了靠山屯的地界。
车头前方,一辆印着“商贸局”字样的吉普车开道,车顶的红蓝警示灯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刺眼。
林国庆站在大红色的厂门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
他盯着越来越近的车队,指节顶着薄皮。
正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