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死胡同的清算
    坑道里阴冷得像个冰窖。

    手电筒的光柱在石壁上晃来晃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地上的灰尘很厚,一长串凌乱的脚印和重物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那是保险箱在地上蹭出来的印子。

    林国庆走得很慢,脚跟先着地,再慢慢放下脚尖,把脚步声压到了最低。他太了解独眼黄了,这老狗能在长白山里吃几十年黑饭,靠的就是比狐狸还毒的算计和比狼还狠的手段。

    把他逼进死胡同,他绝对会反咬一口最致命的。

    往前走了大概三十米,坑道到了尽头。

    手电筒的光晕打在尽头的石壁上。独眼黄正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那个铁皮保险箱被他死死抱在怀里。他的那只独眼在光柱的刺激下眯成了一条缝,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疯狂。

    “林家小子,你真要把事做绝?”

    独眼黄的声音在坑道里干瘪地回荡。

    林国庆没接话,枪口稳稳地指着他的胸口,手指搭在扳机上。

    “你看看这是啥!”

    独眼黄猛地抬起右手。

    一捆土制开山雷管被他抓在手里,引信已经被点燃了,橘红色的火花正在嘶嘶作响,正一点点朝着雷管根部烧过去。

    “这坑道里全是当年挖矿留下的瓦斯底子!这雷管一炸,整个矿洞都得塌!八万块钱,加上你这条命,全得给我陪葬!”

    独眼黄疯狂地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林国庆的目光落在引信上。

    火花烧得很慢。这是矿上用的防潮慢引信,从点燃到起爆至少有十五秒。现在还剩一半。

    距离七米。

    这个距离开枪,子弹的冲击力大概率会让他脱手,但肌肉痉挛可能会让他死死攥住雷管。要是打在胸口,雷管掉在地上,引信一样会继续烧。

    得断他拿雷管的这条胳膊。

    “你以为你拿了这笔钱就能走出长白山?胡老板在省城只手遮天!你今天弄死了他的人,明天整个靠山屯都得被连根拔起!”

    独眼黄还在声嘶力竭地叫嚣,试图用背后的势力压垮林国庆的心理防线。

    林国庆突然开口了,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断肠草的根茎磨成粉,混在老白干里,连着喝上三个月,神仙也查不出死因。只会觉得是肺痨咳血,最后内脏衰竭。”

    独眼黄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只独眼瞬间瞪得老大,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你......你在说啥胡话?”

    林国庆往前迈了一步,枪口依旧稳如磐石。

    “我爹林大山,身体一直硬朗得能扛着三百斤的野猪下山。七六年冬天,你带着两瓶散装老白干去我家串门,说要合伙包山头。从那天起,我爹的咳嗽就没停过。”

    林国庆上辈子直到三十岁才查清楚这件事。那时候独眼黄早就拿着钱在南方逍遥快活了。这辈子重来,他爹现在正躺在土炕上咳着血。

    独眼黄脸上的慌乱只持续了半秒,随即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狰狞取代。

    “是老子干的又怎么样!那是他活该!”

    独眼黄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盯着林国庆。

    “你真以为你爹是个什么本分猎户?五三年剿匪,老鸹岭那个土匪窝子是谁带兵去端掉的?是你爹!他当年为了立功,把老子的大哥卖给了工作组,害得我们兄弟家破人亡!他躲在靠山屯装了几十年老好人,老子不过是让他慢慢还债!”

    林国庆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前世的恩怨,上一代的纠葛,在这一刻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毁了他前世的整个家。

    引信还剩最后三寸。

    独眼黄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本来是想用同归于尽来逼林国庆退步,但他从林国庆那双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对死亡的恐惧。

    那是一双真正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眼睛。

    “你退后!退后!不然大家一起死!”独眼黄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劈了叉。

    林国庆食指果断扣下扳机。

    砰!

    一发独头弹精准地撕裂了独眼黄的右手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坑道里格外清晰。

    “啊——!”

    雷管从断裂的手掌中脱落,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林国庆一步跨出,军靴重重踩在雷管的引信上,用力一碾。嘶嘶作响的火花瞬间熄灭。

    独眼黄捂着喷血的断腕,整个人烂泥一样瘫软在保险箱上,疼得浑身直抽搐。

    林国庆把波波沙甩到身后,从腰间抽出了那截在竖井边被炸裂的老洋炮枪管。这把刘铁柱他爹亲手打的土铳,前端已经裂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边缘全是锋利的铁茬。

    他走到独眼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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