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紫貂皮就开始卷油纸。
“胖子,装麻袋。咱们去隔壁县找找别的门路。”
“慢着!”
老周咬着后槽牙,脸上的横肉都在抽动。
五十张一等紫貂皮,这可是能直接送到省厅领导办公桌上的硬通货。要是被别的科室截了胡,他这辈子就完了。
“行。”
老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两成溢价,锁价半年。但货必须由你们自己送到省城仓库,路上出了事,我一概不认。”
“成交。”
林国庆把紫貂皮重新推到老周面前。
回靠山屯的路上,骡马车走得飞快。
张智囊坐在车板上,看着兜里那张按了红手印的订货合同,手还在哆嗦。
“哥,你咋知道外贸局出口配额差口子的事?”
张智囊咽了口唾沫。
“我昨天去公社打听,人家可半句没提这茬。”
林国庆看着远处的林海雪原,没接话。前世1978年开春,中苏边境贸易出现过一次短暂的口子,外贸局为了凑足顶级皮货交差,甚至下派了军车进山收货。
这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老周就是因为没凑齐货,被直接下放到了劳改农场。
这信息差,就是长白山实业撬动省城大门的杠杆。
“智囊,把合同收好。这半年,不管谁来压价,咱们都有底气了。”
林国庆拿鞭子抽了一下骡子。
骡马车刚拐进靠山屯的村口。
林国庆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家那个破旧的木头院门外头,横着一辆绿色的北京吉普212。排气管里突突地冒着白烟,在这冷空气里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