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庆猛的睁开眼,一把抓起枕头下边的老洋炮。
「起火了!快起来!!」
一脚踹开木门......外头的热浪夹着呛人黑灰扑面而来。
整个夹皮沟外围的松树林已经烧成一片火海。西北风刮的正猛,火借风势,正飞快冲着山阴处的林下参场还有山脚下的蛤蟆沟蔓延。
要是这两处核心资产烧了,长白山实业就真的连翻身的本钱都没了。
「操他妈的!!黄皮子这帮畜生!!」
冲出来光着膀子的刘铁柱,手里死死攥着那把三十斤的生铁锤,眼珠子被火光映的血红。
「胖子!去拿铁锹!智囊,带人去砍树!必须在蛤蟆沟前头挖出一条隔离带!」
林国庆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在噼里啪啦的树木爆裂声里还是穿透力十足。
张智囊跟王胖子连滚带爬的找工具。
就在这时,山道上跑上来一群人。
赵小曼跑在最前头,手里拎着两个大铁桶。翠花跟几个靠山屯的猎户家属跟在后头,每个人手里都端着脸盆还是水桶,里头装满刚从冰窟窿里打上来的雪水。
「国庆哥!我们来帮忙!」
赵小曼的脸冻的通红,头发上全是冰碴子。
「带人把水全泼在隔离带外围的枯草上小曼!千万别往火里冲!」
林国庆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转头看向刘铁柱。
「铁柱,火是从下风口烧起来的。黄皮子肯定还在附近。蛤蟆沟上游的水泡子是活水,他要是敢烧山,就绝对敢在水里下毒断咱们的根!」
刘铁柱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踞的蚯蚓。
「交给我哥。我今晚非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刘铁柱把生铁锤扛在肩上,一头扎进浓烟滚滚的松树林。
蛤蟆沟上游,水泡子边缘。
火光把周围照得忽明忽暗。手里攥着几个牛皮纸包,黄皮子正蹲在冰窟窿旁边,手忙脚乱的撕开包装。
白色毒鼠强粉末顺着风往水里飘。
「只要这药下进去,你们养的那些林蛙全得翻白肚皮。我看你林国庆拿什么还债!」
黄皮子一边倒药,一边恶毒的咒骂着。
突然,他身后的灌木丛里传出一阵格外沉重的脚步声。
黄皮子猛的回头。
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瞎子,刘铁柱踏着满地火星子,从浓烟里撞出来。他左边那条残废的胳膊空荡荡的甩在身侧,右手的生铁锤拖在地上,砸出一路火花。
「下药??老子先给你灌进去!!」
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刘铁柱抡起铁锤就砸过去。
黄皮子吓的三魂丢了七魄,连滚带爬的往后躲。他慌乱的从后腰拔出那把自制的土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刘铁柱的胸膛。
「别过来!!再过来老子打死你!!」
黄皮子的手抖的像筛糠一样。
刘铁柱根本没躲...他死死盯着那把土铳,脚下的步子反而迈的更大了。
砰!!....
土铳喷出一股浓烈黑烟,几十颗铁砂子呈扇形扫了出去。
距离太近。几颗铁砂子深深嵌进刘铁柱的肩膀跟肋骨,鲜血一下染红他半边身子。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借着前冲的惯性,刘铁柱手里的三十斤生铁锤带着呼啸风声,结结实实的砸在那把土铳上。
咔嚓!......
土铳的枪管直接砸的弯折过去,崩裂的木屑跟铁片四下飞溅。黄皮子的右手虎口被巨大震荡力撕裂,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
走上前刘铁柱,一脚踩在黄皮子胸口上。
「你再开一枪试试?」
刘铁柱举起铁锤,瞄准黄皮子的脑袋。
「铁柱,留活口。」
林国庆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他手里拎着那把老洋炮,大步走到水泡子边。
看了一眼冰面上还没来得及融化的白色粉末,林国庆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他拔出腰间猎刀蹲下身。刀刃贴着黄皮子的脸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黄皮子,胡老板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林国庆的声音没一点起伏,却比周围的西北风还刺骨。
黄皮子疼得浑身抽搐,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猎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林爷!林爷爷!我错了!是胡老板逼我的!我要是不干,他就要弄死我全家啊!!」
黄皮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
「我没耐心听你在这号丧。」
手腕一翻,林国庆刀尖直接扎进黄皮子耳边冻硬的泥土里,离他的耳朵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