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紫光流转而过。
老周正要喝茶的动作猛的僵住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瞅见桌上那抹紫色的时候,瞳孔一下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张皮子。
一张泛着绸缎般光泽、深紫色中透着墨黑的极品紫貂皮。
屋里头的火炉子烧的旺,热浪翻滚,吹在那皮毛上,每一根绒毛都像是活了过来,微微颤动,泛起一层水滑的波光。那紫色,深邃的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吸进去。
老周手里的紫砂壶晃了一下,茶水溅在手背上,烫的他一哆嗦,可连看都没看一眼。
站起身,白手套都没顾上戴,直接扑到了桌子跟前。
「这......这成色......」
嗓音颤的厉害,手指悬在皮子上方,想摸又不敢摸。
「无枪眼......无刀伤......」
凑近了,鼻子几乎贴在皮毛上,用力嗅了嗅。那是一股子淡淡的冷香,没有一点血腥味,更没有硝制不当的恶臭。
「这是活活熬死的!!」
老周猛的抬起头,死死盯着林国庆,眼神里那股子轻蔑早被狂热跟震惊给顶替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种极品,我在省城干了三十年,就见过一次。那是给上面那位爷贺寿用的,成色还没这张好!!」
林国庆面无表情,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熬鹰法。」
老周倒吸一口冷气,身子晃了晃。这种古老的手艺他当然听说过,可那得需要多大的耐性跟定力??在这大雪封山的老鸹岭,跟一只灵性十足的紫貂耗上三天三夜,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好货。真是好货。」
情绪平复了一些,可眼神里的贪婪怎么也藏不住。老周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飞快的盘算着。
「小兄弟,刚才是我眼拙了。这皮子,我给这个数。」
伸出一根手指,眼神灼灼的盯着林国庆。
「一百块。现钱。」
一百块。
旁边的张智囊听的腿肚子都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个一个月工资才三十来块钱的年代,一百块简直就是一笔横财。
「庆哥......」张智囊拽了拽林国庆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林国庆没动。
瞅着老周,眼神里透着股子嘲讽。
「周老板。您这价,是把俺们当成三岁小孩了。」
老周脸色一僵,眼神沉了下来。
「一百块不少了。出了这扇门,去黑市打听打听,谁能拿的出这么多现钱??而且这东西是违禁品,要是被保卫科查着,你得吃牢饭。」
林国庆冷笑一声,伸手抓起桦树皮,慢条斯理的重新包裹起皮子。
「周老板。这皮子拿去省城,起码两百。您转手卖给那些个大人物,翻个番儿都不止。一百块??您还是留着喝茶吧。」
扎好绳子,包裹往胳膊底下一夹,转身就走。
「周老板。欺负俺们不懂行??这皮子去省城,至少两百。低于一百八,免谈。」
脚步极稳,每一步都踩的地板咯吱响。
张智囊急的直跺脚,想拦又不敢拦,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头。
「站住!!」
老周在身后猛的喊了一嗓子,嗓音嘶哑,带着股子急促。
林国庆停下脚步,没回头,冷冷的站着。
屋里头的气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只有火炉子里的煤炭,咔吧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