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风雪杀机与阳谋
口缓缓下压,指着地上的雪。

    手电筒的光束打过去。

    齐腰深的积雪里,赫然印着一排歪歪扭扭的脚印。

    脚印很新,边缘的雪花还没被风完全填平。显然是不久前刚留下的。

    刘铁柱拎着斧头凑上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哥!有人先进来了!!”

    林国庆蹲下身。手指在脚印的边缘丈量了一下。

    尺码不大。不是成年男人的脚。

    脚印的走向,直奔着藏六匹叶的那个地窖。

    林国庆站起身。大拇指拨开老洋炮的击锤。

    “咔哒。”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摸过去。”

    三人贴着木刻楞的墙根,借着风雪的掩护,一点点朝着地窖的方向挪动。

    越靠近地窖,林国庆的神经绷得越紧。

    地窖的木板门半敞着。

    周围的雪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罐头盒。

    林国庆打了个手势。铁柱双手握紧开山斧,绕到地窖口左侧。

    林国庆深吸一口气,猛的闪身出现在地窖口,枪口直接探了进去。

    “出来!!”

    地窖里黑咕隆咚的。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手电筒的光束扫进去。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穿着一件脏得辨不出颜色的白大褂。双手死死抱着膝盖,整个人抖成了一团。

    沈雪娇。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刻着俄文编号的黄铜弹壳。指关节冻得发青。

    看到手电筒的光,她本能的往后缩。

    “别开枪......是我......”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林国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女人昨天被放走,居然没回林业局,反而在风雪里绕了一大圈,又摸回了老鸹岭。

    “你他妈不要命了?”

    刘铁柱一步跳下地窖,一把揪住沈雪娇的衣领,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俺哥放你一条生路,你还敢回来点水!!俺现在就劈了你!!”

    开山斧高高举起。

    沈雪娇吓得闭上眼睛。眼泪顺着冻僵的脸颊滚下来,瞬间结成了冰珠子。

    “我没点水......”

    “我查了林业局的旧档......那枚弹壳上的编号......和我爸当年经手的一批报废物资对得上......”

    她猛的睁开眼,死死盯着林国庆。

    “你们到底知道什么?我爸到底替谁背了黑锅?”

    林国庆看着她手里那枚弹壳。

    这女人够狠。为了查清她爹的冤案,连命都能豁出去。

    但这地方,马上就要变成血肉磨坊。

    “铁柱,把她捆了。塞进防空洞最里面。拿破布把嘴堵上。”

    林国庆转身走出地窖。

    “建国,干活。”

    张智囊从军大衣里掏出几根细铁丝和几个兽夹。

    “独眼黄的人如果从断魂崖过来,一定会走那条废弃的运木道。”

    “我们在运木道的窄口下套子。只要他们踩中,不死也得废条腿。”

    林国庆接过铁丝。

    “不够。独眼黄手底下那几个,都是常年在林子里蹚血的滚刀肉。普通的套子防不住他们。”

    他走到木刻楞的废墟里。翻出几个生锈的铁桶。里面装满了熬制好的熊油。

    “把熊油倒在木栈道上。盖一层浮雪。”

    “铁柱,把老洋炮的散弹换成独头弹。”

    风雪越来越大。

    三个人像幽灵一样在老鸹岭的废墟中穿梭。

    凌晨三点半。

    陷阱布置完毕。

    林国庆趴在最高的一处半塌屋顶上。老洋炮的枪管从两块木板的缝隙里探出去。

    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整个人几乎和废墟融为一体。

    张智囊躲在侧面的木头垛子后面。手里攥着一把从黑市弄来的三棱刮刀。

    刘铁柱握着开山斧,守在地窖入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林国庆的睫毛上挂满了白霜。

    突然。

    远处的风雪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树枝断裂声。

    “嘎巴。”

    声音不大。但在林国庆耳朵里,无异于惊雷。

    来了。

    林国庆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运木道的方向。

    四个模糊的黑影,正排成一字长蛇阵,悄无声息的摸过来。

    领头的汉子手里端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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