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的余光瞥向江月。
江月这才明白,刚才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
她愣住了,指尖紧紧的攥着裤缝,微微渗汗。
她看得真切,就在刚刚,楚江一点没有犹豫,把看病的机会让给了自己。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一股强烈的自责,冲上她的心头。
楚家兄弟对自己掏心掏肺,甚至把这种机会,毫不犹豫的让给了自己。而自己呢,竟然从没打算选择他们任何一个!
她喉头一哽,良心在腔子里使劲儿的撞,越来越痒……
“楚川,你告诉你大哥,我可以去别的医院看。”
说着,江月就要蹦下床。
楚江就像知道江月要说什么似的,他一手压着江月的肩膀,一手扯过楚川的笔记本,扔在一旁。
他转身看向苏溪连,微微颔首,
“麻烦您,给她看腿。”
江月忽然往后一缩,把自己和众人隔开了。
“楚江!让他给你看耳朵,我的腿哪都能看……”
江月的话还没说完,楚江一个箭步上来。
他一把扣住江月的手腕,把她压在了诊床上,力道沉稳却有力。
他朝楚川使了个眼色,楚川也立刻上前按住江月的脚踝,在两兄弟的压制下,江月完全动不了。
“苏大夫,治病吧。”
楚江目光沉静下来。
眼见苏大夫已经开始检查江月的腿,乔云的指甲,狠狠的嵌进了掌心。
江月所有的挣扎,在她看来,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勾引。
她勾引楚江,让楚江毫不犹豫,就把这么好的机会让了出去!
快到中午时,江月的腿上,已经布满了针灸。
趁着其他人出去喝水的功夫,江月问苏大夫,
“苏大夫……”
“您是怎么收费的?”
苏溪连的目光,落在江月脸上,
“六十块。”
“不能讲价。”
在八十年代,一个国营厂工人的工资,也就是三十块左右。
看来,苏大夫的收费,还不是一般的贵。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污血一点点的往外渗,她竟然觉得腿细了不少。
她摸了一下手上的金戒指,毫不犹豫的退了下来。
“苏大夫,我麻烦你一件事。”
江月说着,把金戒指塞进了苏溪连的手中。
这金戒指少说有五克,一克金子五十元左右,这戒指至少二百多呢。
付个诊金,绰绰有余。
她想让苏溪连,赔自己演一场戏。她坚信,苏溪连这个爱财的,肯定会答应。
苏溪连掂了掂戒指,又咬了一口,看着戒指上的齿痕,他笑盈盈的答应了。
“好,你说咋演?”
江月压低声音,
“就说……你就说和我聊天投缘,就不收钱了。”
苏溪连把戒指揣进兜里,眼神锐利如刀,
“好,答应你。”
有过了几分钟,淤血彻底排除。苏溪连准备了七付膏药,包在纸包里,一起交给了楚家兄弟。
楚川结果纸包,准备付钱。
苏溪连看了眼江月,果真就像说好的那样,摆了摆手,
“算了,我和这位女同志是同乡,诊金全免。”
江月一愣,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啊。
她不解的望向苏溪连,却见他朝着自己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余下的三人,也是齐齐愣住。
最震惊的,莫过于乔云。
他在青阳县救活的那个人,直接开口六十元。
那家东拼西凑,借遍了所有亲戚,怎么也凑不齐这么多钱。苏溪连就干脆坐在了人家门槛上,差一分都不走。
他说:“这是他行医的规矩,破了规矩,就要了他的命。”
今天是怎么了?
他竟然不找江月要钱……
她的命,怎么就能好成这样!
楚江护着她,楚家宠着她,就连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苏大夫,竟然也为她破了规矩?
不行!
这个人,不能留!
嫉妒的火,瞬间烧遍了乔云的全身。
回家的路上,江月还在琢磨苏溪连。
明明说的是聊的投缘,怎么他竟然说和自己是老乡……
自己的老家在哪,他怎么会知道?
楚江推着板车,也没闲着,他的目光时不时的看着江月的腿。还别说,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