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整理麂子时,不小心踢翻了农药瓶,敌敌畏泼了大半瓶上去!”
“我们还没来得及把麂子埋了,就丢了!”
“你们都知道的,剧毒农药洗不干净!你们要是谁拿了麂子,可千万别吃啊……”
于春儿放下窗帘,手抖的不成样子。
她猛地跪在地上,一个强烈的恐惧涌上心间。她的手狠狠的往嗓子眼里戳,想把刚吃进去的炖麂子肉吐出来!
没几秒钟,于春儿喉咙里,开始火辣辣的烧……
她捧着脸,惊恐的看向桌上的李大胆。
“大胆儿……”
“你昨天偷回来的麂子,染了农药了?”
李大胆拧着眉,看着啃了一半的麂子腿,往后缩了缩。
他忽然紧绷着脸,瞪着眼睛笑了笑,
“假的!”
“我半夜把麂子扛出来时,专门检查了,没什么怪味!”
“楚家那些人,肯定是吓唬咱们的。别中计……”
说着,他扔了麂子腿,在自己身上蹭了下油。
于春儿顶着惨白的脸,跪着爬了几步,一把攥住李大胆的裤脚,
“去年隔壁村出过事儿,农药冲冲就没什么味儿了。但是还有残留!”
“会死人的!”
“咱们现在去医院,还来得及!”
李大胆喉结滚了一遭,却仍强撑着冷笑,
“你傻不傻啊?我说了没事儿,就是没事!”
“你现在这幅鬼样子出去,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偷了东西,是么?!”
他扯住于春儿的头发,把她扔在大衣柜的镜子边。
房子里昏暗,于春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青灰,发丝纷乱,她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
就在于春儿要拽着丈夫去医院时,大门外不远处,传来了王翠香的声音。
那声音很急,带着哭腔,
“是什么农药?!”
“我刚才吃了麂子,你告诉我是什么农药……”
一听这话,半跪在地上的于春儿傻了。
她扭着头,拽着李大胆的衣襟,痴痴的盯着他问,
“你把麂子,分给她了?”
李大胆没想到会出这种岔子,他脸色骤然变黑,狠狠的甩开于春儿的手,眼神闪烁,
“你瞎说什么?”
“我分她什么?!”
“你别给我发神经……”
于春儿被李大胆推的摔在地上,手肘瞬间磕破,血珠浸透了打着补丁的衣袖。
她望着绝情的丈夫,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淌。
她嫁给李大胆这些年,一心一意维护他。
过穷日子也罢,没孩子也罢,她都对李大胆儿不离不弃。
所有的一切,她都忍了。
可如今,李大胆竟然偷人……
“你别装了!”
于春儿吼了声,
“你那玩意儿不行了,说是楚江打枪吓的。你在山上要是啥没干,能被吓到?”
李大胆被老婆戳破,脸色涨成了猪肝。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饭碗,狠狠砸向于春儿。瓷片在她额角炸开,血顺着于春儿枯黄的脸,呼啦啦的往下淌。
“救命啊!”
“李大胆儿要杀人啊!”
见李大胆不肯认错,还恼羞成怒打自己,于春儿憋了十几年的怨气,再也压不住。
她抱着满是血的脸,冲出了院子。
原本,村里人都围着王翠香,以为她偷了楚家的麂子。
可看见李家的热闹,大家伙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人群呼啦围拢过来,七手八脚护着于春儿,把拿着砍刀的李大胆死死按在地上。
于春儿捂着额头,冲上啐了王翠香一口血痰。
“不要脸的货!”
王翠香吓得瑟瑟发抖,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根本顾不上于春儿的羞辱,也顾不上李大胆被人按在地上。
她冲上去,揪住楚河,
“快!送我去医院,”
“我不舒服,来不及了,我要死了!”
说着,她使劲儿拽自己的衣襟儿,露出雪白的脖颈。
楚河扬起胳膊,甩掉王翠香的手腕,冷声道,
“骗你们的,麂子没毒。”
王翠香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家。村里人这才知道,原来这是楚家的计……
“呵!楚河,你这一招,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就是!不过真管用……”
大家伙七嘴八舌,纷纷窃笑。
李大胆偷了王翠香,可王翠香的男人,可不是一般人,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