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收回目光,看向了楚河,委屈巴巴。
“二哥,对不起啊。”
“刚才那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要是说的不对,就露馅了……”
楚河是聪明人,很快明白了江月的意思。
他强装镇定,笑了笑,
“没事儿,你这么回答,比我的好多了。”
江月笑了笑,不再说话。
屋里的气氛,楚川是一点也读不出来。他左看看江月,又看看楚河,只觉得有点犯迷糊……
院子里,乔云怯生生的站在了楚江身后。
她伸出食指,在楚江古铜色的手臂上,轻轻戳了戳。楚江的斧子刚抡到半空中,瞬间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了眼满脸通红的乔云。
“有事儿?”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乔云紧抿嘴唇,把自己的笔记本递了上去。
【我在县城,找到了一位神医,好多疑难杂症都被他治好了。我陪你去县城,治一下耳朵好么?】
楚江若有似无得瞥了眼江月的房间,把笔记本塞还给了乔云。
他开始继续劈柴,
“不用,”
他耳朵听不见,说话的声音比旁人更大一些,
“我的耳朵好不了了。”
“不用麻烦你。”
乔云被拒绝了,却不甘心,她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压在了楚江的眼前。
【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能好呢?那位真是神医,他在县城出现的机会不多……】
楚江这次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谢谢你。我不需要。”
楚江的声音很大,震的满院子都能听见。
乔云尴尬的看向江月的屋子,发现楚河楚川都看着她,她的脸色猛然间涨得通红,呼啦一下把笔记本塞进兜里,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院子。
楚江把劈好的柴火摞成垛子,回屋拿上猎枪,朝着江月房子边走了过来。
此时,江月正在楚河的帮助下,挣扎着坐起来。
看见这一幕,楚江停住了脚步,站在柱子边,朝着楚川挑了下下颌,
“我去打猎,晚上不用等我。”
江月大病初愈,身子发虚。
她勉强靠着枕头,看向门外时,楚江已经扛上了猎枪,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院子……
关门声刚响,屋里传出一声怪叫。
“唉呀!”
江月看去,只见楚江一拍大腿,整张脸都吓白了。
“咋了?”
楚川不禁吓,突然上前抓住二哥的胳膊。
只见楚河急得就像一只大鹅,放在碳火上烤脚底板似的,在地上来回的踱。
“我今天要去市里出差!昨天说好的,我差点忘了……”
他边说,边拽开楚川的胳膊往外跑。
跑出去后,又像落了什么宝贝在屋里似的,他转回头掰着门板,目光全压在江月脸上。
“我出差,估计要两三天回来。”
江月哦了一声。
楚河看着江月的反应,似乎有些失望。
但很快的,他转移了注意力,板着脸开始警告楚川,
“照顾好她,听见了么?”
“别偷懒!”
楚川一脸委屈,自己哪里偷懒了呢?
就在楚川准备和二哥掰扯一下的时候,他看见楚河的脸上又染上了笑意。
“我会尽快赶回家,你需要什么,我从城里带给你!”
江月摇了摇头,淡淡的笑了笑。
“谢谢,我不要什么。”
“行吧。”
这一次,楚河真的走了,带着压抑不住的失望走了……
江月却没想太多,目送楚河拎着包冲出大门。
屋里很快静了下来,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儿。她招了招手,正在伤心的楚川立马来了精神。
“江月姐……你要吃饭么?”
江月笑了下,
“我不饿……”
“我问你一件事儿,你大哥的耳朵,为什么没有治治?”
说起楚江的耳朵,楚川整个人又蔫了。
他扯过凳子,软哒哒的坐在了江月的炕沿边,眼睛微微有些发红,还抽了一下鼻子,
“治了……”
“出事后,部队的医院用最好的医生,都给我大哥看了。”
“可,看不好。”
江月拧着眉头,
“是耳膜破了?”
“耳膜没破……医生说是脑部神经受到损伤。医生说……他们也没法子了。”
“退伍时,部队还给我大哥发了,残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