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涛!
那个把原身推下山的男人……
他来了。
他就在门外,离她不到十米。
江月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的手死死的攥着,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哎呦,你说,嫂子从山上掉下来了?”
楚河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什么时候的事啊?”
“前天。”
韩涛的声音很疏离,待着居高心下的优越感。
“对了,你们这两天,有没有见到什么陌生人?”
江月很快镇定下来,透过窗户缝往外看。
这时,楚江背对着她,朝着门口走去。高大的身姿,把大半个门都堵住了。他手里拿着猎枪,正在擦拭,
“可以走了。”
楚河站在大哥旁边,他比楚江矮一些,身子被楚江遮住了大半。
“没看见啊。”
楚河笑的很自然。
“真没有?”
韩涛追问。
“真没有啊。”
楚河笑了一下,“这山里阴森森的,别说人了,连鬼都没有。”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
韩涛的声音突然抬高了些,
“听村长说,你们哥几个经常进山打猎,你们就没发现什么陌生人?”
楚河摇了摇头,取出一个小本子,给楚江写了个什么递过去。
楚江说了声没有,背起猎枪,谁也不等,径直朝着山下走去。
“喂,大哥!”
楚河喊了一嗓子,突然想起来大哥听不见,他自顾自的笑了笑,
“我差点忘了,我大哥耳聋……”
楚河刚要关门跟上楚江,门前的光影一闪,韩涛的脸突然出现在了门缝里。
他的目光就像一只狐狸,狡黠的往院子里扫了一道。
江月猛地往后一缩,快到只剩下一个残影。
听见了大门关上的声音,楚川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二哥要出卖你……”
见江月眉头紧锁神情严肃,楚川蹲在炕边,小声宽慰,
“江月姐,你别怕。”
“我大哥二哥会处理好的……我们不会让你被坏人抓了去……”
江月一言不发,看着楚川,笑了笑。
窗外的天,逐渐黑了下来,时间越来越慢。
吃了饭后,江月贴在窗户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门外的脚步声近了又远,远了又近,每次来来回回,她的心就像坐过山车似的,上上下下。
她的脑子里,反复播放韩涛推原身堕山崖的那一幕。
楚川很贴心,一直坐在她房门口看书,一步也不离开。
他只是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干干净净的,带着笨拙的担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嘎吱一声响了。
江月猛地坐起来,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死死的攥着被角,挪动着不怎么灵活的腿,凑到了窗户边。
楚河一溜烟的钻了进门,身后跟着没有表情的楚江。
月光下,楚河的脸上带着笑,是那种藏不住的高兴。
他快步走进江月的房间,
“没事了!”
“你能安静养伤了……”
他的嘴角扬的老高。
江月张了张嘴,正要问什么,楚川先急了,
“怎么回事?二哥你快说啊!”
楚河回头看了一眼楚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搓了搓手,“大哥把姓韩的那家伙,整的不轻啊!”
“整?”
楚川瞪大眼睛。
“整!”
楚河说得眉飞色舞,“大哥带着他们往龙王尖下走,专挑难走的路走。韩涛那个城里来的小白脸,哪里受得了这种累……”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讲什么秘密。
“尤其是快到龙王尖时,山路越来越难走。”
“姓韩的发火了,就自己往平地上蹿……”
“哈哈哈,他一脚就掉进了陷阱里,腿摔断了,脚上还夹了捕兽夹……当场就疼的昏死过去了。”
江月的心猛地一提,随即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身的记忆里,韩涛疑心很重,他能掉进陷阱,完全就是自己找死。
江月看向了楚江。
他站在门口,一手托着猎枪,一手拿着手帕细细擦拭。
这男人,还真是很聪明。
突然,江月的心抽了一下,她明知道楚江听不见,她还是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