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离盯着她脸的眼神下滑，落在了她不断搅动衣裙的手指上。
尖锐的指甲已经刺破了白金色的古典礼服裙裙边。
莉莉此刻心里像是溺水之人被水草困住，怎样挣扎都不得解脱。
千离向前迈一步，她就向后退一步。
直到她被千离彻底逼出光圈。
千离沐浴在光圈之内，观察着下方人们愤怒的神情，轻轻嗤笑。
她饶有兴趣的目光对向攥紧了权杖的教皇。
光圈渐渐扩张，千离的视线逐渐模糊，她看到几根羽毛从礼堂的穹顶飘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光明神平静而严肃的声音中，似乎透露着一丝欣喜。
“她是我的……”
“喂，耶利米尔？”千离撩起眼皮，伸手接住羽毛，小声咕哝，“我可不想身负什么责任啊。”
……他当然知道。
坐在下方看到纷飞羽毛后，目瞪口呆的众人听见肃穆氛围中，光明神威严的声音似乎有一瞬间的卡壳。
“她是我的圣女。”
话音一落，台下一片哗然。
从古至今都没有两名圣女候选人同时当选圣女的情况。
如果千离是神明亲口承认的圣女，那莉莉小姐算什么？
耶利米尔丢下了第二枚炸弹。
“莉莉作为第一圣女的地位职责不变。千离作为见习圣女，平日无需让她领命……”
换言之，见习圣女只是一个好看的摆件花瓶。
信徒们沉默着，耶利米尔静静看着千离，千离对着他向左撇了下头，示意他再做出点什么来。
耶利米尔垂眸，掩盖住眼中无奈的神色，对着莉莉的方向微微抬手。
莉莉头上的金叶子头冠亮起了温柔的白光。
整个礼堂都被这一抹白光笼罩。
众人的神色平静下来，沐浴在光明神难得的神赐恩宠之中。
感到自己似乎年轻了十几岁，众人对着莉莉，脸上露出了感激之色。
看来光明神更中意莉莉冕下。
神明不会出错，选出见习圣女，自然有神明的道理。
说不定是为了莉莉冕下挡灾的！
罗兰和她的两个其实手下则略微收起了担心的目光。
虽然是见习圣女，但至少明面上千离冕下受到众人的非议会少上一些。
千离自高台上俯视下方的人群，对着耶利米尔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谢谢。”
耶利米尔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度。
“我还留了礼物给你。”
耶利米尔声音温和，垂下的手留恋地蹭了一下千离的衣角，随着圣光一同消失在众人面前。
感觉到灵魂伤口处暖洋洋的千离享受地眯起眼，抬手撩了一下头发，准备潇洒退场。
她的耳边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
千离迈步子的腿一顿，但随即表现得毫无异常，迈步走下了台。
她一下台，便听见耳边一个机械女声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解锁‘光明神圣女’身份，系统开启，‘光明圣女’身份牌开启。”
“身份牌开启，宿主获得光明神的礼物，‘光明圣女’身份牌能力解锁，‘治愈术’能力已下发。”
站在后台的千离忍不住嘴角一抽。
不是吧？她居然绑定了系统？她难道后面不能继续咸鱼了吗？！
忍住自己想要吐槽的心，千离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就近找了家便宜旅馆。
她必须得快速搞清楚这个系统究竟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影响她以后的生活质量！
利用生物信息开锁进门，千离飞快地按下室内锁。
坐在床上后，她打开系统面板，发现一张半亮着的卡牌，上面是她穿着一身白色希腊式圣女袍，双手合十，虔诚祈祷的模样。
而在这张牌后面，还有两张全黑的牌和一张半透明但上面什么也没有的牌。
千离抿唇，屈起食指敲了敲系统面板。
“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系统被敲得头晕眼花，那非人的声音卡顿了一下。
“宿主，这些身份牌都是你曾经拥有的身份！您跟多位神明谈过恋爱，这些事，您都不记得了吗？”
“跟神明谈过恋爱？！”
“开什么玩笑！”
“您确实谈过，不然，您想想光明神耶利米尔的态度。”
“而且，他们都是您的前任呢！”
“……”
都是前任？！
千离眼前一黑。
她似乎看到自己的悠闲日子正在朝着自己不停摆手，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