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芍君接过那摞纸,往桌案前一坐便埋头翻了起来。
日头从东窗移到西窗,廊下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她才终于在一份宣纸装订的案卷里找到了那两个字——满吉。
满吉,幽州昌平县人,二十二岁,盗掘古墓,从犯,杖八十,枷号一月。
这很不寻常,判得太轻了。
京兆府的卷宗末尾夹着一张呈报给刑部的回执,写着他最后登记的落脚处:城西永安坊,梁婆豆腐坊隔壁,租住了一间偏厦,永和八年春退租,去向不明。
这是满吉出现在黑市之前,最后出现过的地方。
永安坊、梁婆婆、豆腐坊。
孟芍君暗暗记下这几条信息,准备接着走一趟。
可她刚出京兆府,便被人盯上了。有两个,一前一后,隔着十几步远。
她回头查看,就见一个穿灰褐色短褐的男人站在胡饼摊前,低着头,手里捏着几文钱。
孟芍君盯了他多久,那人就将手里的钱攥了多久,像是生怕别看不见他在买胡饼一样。
另一个则在一个面具摊前,举着面具遮脸,明目张胆地打量她。
她被人跟踪了!她的行踪暴露了,那宋国公呢?
孟芍君心里一慌,焦急万分地想着对策。
不能折回去,因为不确定这伙人是什么时候盯上她的,但她又必须保证宋国公的安全。
孟芍君想了一会儿,改道去了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