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去了东宫,求见萧承陛。
没办法,谁让她的腰牌早在上次设计诓萧承陛去华府救她时,就已经被某个小心眼的人给收走了。
孟芍君被带到太子书房的时候,萧承陛正在写字。
见到孟芍君进来,萧承陛放下笔,摸了摸胸前的伤口,一副伤痛未愈的模样。
孟芍君极有眼力劲地放下了随手买的小野参。
“听闻殿下旧伤未愈,臣女特地带了些老山参,给殿下补补身子。”
萧承陛压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唇边的笑容瞬间消失。
“参主补气,性温升阳。但也会助长内热,导致伤口反复肿痛,难以收口。孤用不了。”
萧承陛随手合上锦盒,抬手就要把盒子推回去,推到一半,指腹在盖子上轻轻摩挲了半晌,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他抬眼看向她,虽然极力掩饰,但语气中还是染上了三分对孟芍君敷衍的不满。
“况且,你这‘老山参’三根加起来,怕是一两也不到,效果微乎其微。”
伎俩被识破的孟芍君,却一点也不心虚,反而眼色更加深沉,甚至连语调都好像变得更加冷硬。
“臣女不懂药理,让殿下见笑了。”
嘴上说着告罪的话,心中却已掀起骇浪——他果然精通药理。
孟芍君手指微微收紧,下意识抚上那只长满尸斑的手臂。
见她垂下眼眸,神色不仅没有半分被拆穿的窘迫,反而越发冷淡,萧承陛有些无奈,立刻转移了话题。
“说罢,你这次来又想做什么?”
再次抬起眸子,孟芍君脸上已经换上了一抹挑不出错的甜笑。
“臣女就是担心殿下的伤势,特来探望探望。”
萧承陛太熟悉她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了,指不定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冷笑了一声,提笔蘸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现在人也看了,礼也收了,孟姑娘若是没有别的算计,可以退下了。”
他语气冷淡,带着毫不留情的逐客意味,并且不再看她。
若是往常,孟芍君早就顺坡下驴,转身就走。但今日,她不仅没走,反而向前迈了两步,直接绕到了他的书案旁。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拿起了案上的墨锭。
不等他开口,便道:“殿下伤势未愈,怎么能劳神练字?臣女替殿下磨墨吧。”
她靠得极近,近到萧承陛只要一偏头,就能闻到她发间的冷香。
萧承陛握笔的手猛地一顿。
一滴浓墨砸在宣纸上,晕开一团突兀的黑迹。他终于抬起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芒。
“孟芍君,你到底想干什么?”
孟芍君脸上在笑,可藏在袖中的手,却死死攥紧了衣料。
在来东宫之前,她已摸清尸斑消长的规律。
每次尸斑出现,都是因为她没有喝春日醉,也没有接触太子。
而每次尸斑消失,都是因为她同时做了这两件事——喝了春日醉,并且接触了太子。
如今春日醉已经确认失效,那么剩下的原因就只有——
孟芍君看向萧承陛,眼神复杂而幽深。
眼前的这个人,在自己上一世的死亡里,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臣女……”
停了半晌,孟芍君才说出那句早就准备好的借口。
“弄丢了御赐的花九树里的金簪。”
萧承陛气极反笑。
“啪”的一声,那支饱蘸浓墨的紫毫被他随手掷在端砚上,墨汁飞溅。
他没有管今日已经彻底废掉的功课,而是单手撑在书案上,倾身逼近了她。
属于男子独有的、带着淡淡苦药味的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
“盗皇太子及妃服用物者,徒三年。就算是遗失及误毁,也是准盗论减二等,其罪不轻。究竟是你宁远侯府人胆大包天,竟然敢打御赐之物的主意,还是……”
他靠得越来越近,咬牙切齿。
孟芍君呼吸一滞,刚要后退又顿住。
下一瞬,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
顿时,天旋地转。
萧承陛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拽得跌撞过去。她的腰肢重重抵在了坚硬的书案边缘,而身前,是他紧贴上来的胸膛。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几乎全数喷洒在她的唇畔,眼底翻涌着暗火:“你根本就没把这御赐之物,放在心上?”
孟芍君被迫撞进他怀里,腰肢抵着坚硬的书案,退无可退。
萧承陛掌心的温度极高,隔着薄薄的衣料,死死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