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老夫什么都不做,乖乖认罪?”他眼中突然迸出一道恶毒的精光。
“我告诉你!你休想!就算看起来铁证如山,老夫也绝不会认罪!老夫为官二十载,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还曾为太子太师。就算老夫死了,可只要老夫不认罪,将来总有翻案的时候。到那时,老夫照样上忠臣录,千秋史册在上,老夫永远是冤死的忠良。”
“而你……”华珅指着孟芍君,“你宁远侯府,则永远都是佞臣贼子!”
华珅说到这里,竟笑了起来,带着报复的快意。
“到最后,赢家还是老夫。”
他笑着捋须,满脸得意。
凡是做臣子的或忠或奸,极少有不在乎身后声名,千秋史册的。华珅,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孟芍君早就料到了,他一定不会乖乖认罪,担下弑君的千古骂名。
可孟芍君却不慌不忙,慢悠悠地道:“华伯伯可还记得,周吉吗?”
提起周吉,华珅脸色一凛。
“如今你还提那个背义弃主的东西做什么?”
孟芍君没有理华珅的埋怨,只是继续道:“华伯伯就没想过,周吉作为家生子,与华府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却为何偏要背叛华府不可?”
华珅听完长叹一口气,他又何尝不觉得奇怪,他到现在也想不通,出卖华府对周吉究竟有何好处?
但已经到了此刻,还去纠结这些做什么呢?
孟芍君也没有接着话茬讲下去,而是换了一个,在此刻听起来甚至有些好笑的话题。
“华伯伯家里——已经没人了吧?”
不等华珅出言讥讽,孟芍君又道。
“华府三代单传,到了您这一代,便只有华枝一个千金。若您一死,华家便没人了吧?”
说到这里,华珅已经有些怒气。
毕竟这话,便是对将死之人来说,也太过无礼。
孟芍君见华珅动怒,也赶忙进入主题。
“可,若是我告诉你,华家仍有后人在呢?”
“你说什么?”华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孟芍君笑了,觉得此人实在太过荒谬。
孟芍君却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了一枚玉佩。
“华伯伯可还记得这枚双鱼佩?”
孟芍君将那玉佩举到月光之下,好让华珅看个清楚。
待看清那枚玉佩之后,华珅大惊失色。
“这……这是我华氏传家之物,早在三十年前便遗失了,你是从何处得到?”
可孟芍君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再次将话题绕回了周吉身上。
“华伯伯不是想知道周吉为何会背叛华家吗?这枚玉佩便是答案。”
华珅看起来更疑惑了,“这玉佩与周吉又有什么关系?”
“这枚玉佩是周吉留下的。”
孟芍君轻飘飘一句话,砸得华珅愣怔了半天。
“华伯伯可还记得,我曾从华枝手里,拿到过一份周吉留下的地契。虽然,华枝提前将那地契上的宅子烧了。但其实……”
孟芍君好像陷入了回忆,过了好半晌才继续说下去。
“周吉给琼娘留下的那把钥匙,却并不是任何一个门锁的钥匙。而是一个装着这枚玉佩,和一封写着周吉身世的信的箱子。那箱子是我在宅子的废墟的个暗窖发现的。那封信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周吉是您父亲的私生子。”
“这样一来,周吉对华家的恨与背叛,就都可以解释了。毕竟只要您在一日,他这个私生子就绝不会有认罪归宗的一天。”
不去管华珅的惊愕,孟芍君看着手中的玉佩,自顾自继续说:“我猜想,周吉将这个留给琼娘,就是希望事情败露之后,您能够看在同一个父亲的份上,饶过他的遗腹子。也是饶过华氏,最后一点血脉。”
华珅被这一连串的信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孟芍君将那枚双鱼佩隔着栏杆递了过去,华珅怔怔地接过去,仔仔细细地抚摸着那枚玉佩。
脑海中一时间思绪纷杂,竟差点落下泪来。
而孟芍君还在牢房外幽幽地道:“华伯伯,您可不要忘了。你曾亲口在皇后面前承认过,琼娘肚子里,是你的老来子。而您如今犯下的,可是诛九族的罪过。”
华珅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已僵住无法思考。
“若您抵死不认,那么琼娘与她腹中华氏如今唯一的血脉,可都难逃一死。但——”
孟芍君话锋一转,“若您肯痛快认罪,我可以在这里指天发誓,我必保琼娘与她腹中孩儿不死。保你华氏,还有重来之日。”
华珅手握传家玉佩,久久地抬头望着月光,老泪浑浊。
“我凭什么相信你?”
孟芍君不动声色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