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过是株兰草
    孟芍君忍不住身体后仰。

    “阁下,怕是没有立场来问我吧。”

    孟芍君一时间无法分辨,对方是否真的心存杀念。

    只好打着太极,拖延时间。

    “你与周吉是什么关系?”那人说着将匕首往前递了一寸。

    冰凉的刀锋贴在她温热的脖颈,随时都有可能要命。

    “朋友!半个月前,周吉找到我,把家小送到了我的手中。他告诉我,如果他死了,有一样东西希望能交到我手里。”

    “什么东西?”

    “地契。”

    话一出口,孟芍君便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切,当即补了一句。

    “但是我没有找到。”

    那人听到这,收回了匕首,转身下床,翻窗而走。

    黑暗中,孟芍君刚刚还在惊惧的眸子,倏尔冷了下来。

    此人,也在查周吉。

    没有多作停留,孟芍君也立刻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但她没有急着离开华府,反而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堂上的宴席还没有散,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见她出现,刚刚还欢声笑语的席间,顿时死一般的静。

    众人皆看向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的惶恐、有的不屑,有的嫌恶。

    孟芍君通通无视,径直走向了华枝。

    她几乎有些无礼地盯着华枝,淡淡开口:“那个人呢?”

    华枝被她问得一愣,有些嫌恶地皱起了眉。

    “什么人?”

    孟芍君勾起唇,声音冰冷。

    “那个在后花园里的人。”

    她伸手一指,众人透过月洞门遥遥看去。

    那正是刚刚孟芍君“中邪”一般,挖土的地方。

    席上众人顿时不寒而栗。

    座位与孟芍君挨得近的几位,更是慌张起身,退到离孟芍君更远的地方去。

    刚刚的混乱之中,除了孟芍君与华枝,没人看见那只手。

    此刻,她当众问起,华枝只能装傻充愣。

    当即横眉冷对。

    “你又在说什么疯话!”

    孟芍君扫了一眼在场的贵女们,众人皆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们——都看不见吗?”

    她语气无辜地抬起手,作势要指。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伸出的食指移动,三两个抱成团全神贯注,不敢呼吸。

    “就在那!”

    她随手指了华枝身后的一个角落。

    “啊——”

    原本站在华枝身后的那些贵女,立刻惊叫着逃开。

    华枝背后,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饶是她强装镇定勉强坐着不动,也还是冒了一身冷汗。

    孟芍君看穿了华枝佯装的镇定,幽幽开口。

    “他说,你拿了他的东西。”

    华枝冷哼一声,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口。

    “她们说你中邪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果然是中邪了。”

    华枝此话一出,本来只顾着害怕的那些贵女,也开始窃窃私语。

    她想把孟芍君今日的反常,全部归咎于中邪。想让孟芍君变成一个疯子。

    可惜孟芍君看出了她的念头。

    她微微一笑,眼神清明地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终定格在华枝这里。

    意味深长地开口,“如果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那么便只能中邪了,你说是吗?”

    华枝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不甘心地拉着孟芍君坐下。

    她贴着孟芍君耳边,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比起华枝的气急败坏,孟芍君显得格外气定神闲。

    同样压低了声音。

    “周吉的地契。”

    华枝不甘地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对着众家贵女笑盈盈地开口。

    “不过是株兰草而已,孟姐姐喜欢直说便是了,何苦如此大费周章,亲自来挖呢?”

    孟芍君这才捏着杯子,喝了一口华枝的祝寿酒,脸上扬起一抹得体的笑。

    “那就要看华妹妹,肯不肯割爱了。”

    华枝在底下手都快掐烂了,可也只能笑着。

    “这就派人给姐姐送去。”

    孟芍君摇了摇头,“还是我亲自拿回去比较好。”

    这场闹剧,直到华府的酒宴散场很久以后,还有人在议论。

    后宫果然是修罗场,还没入宫。

    太子的二妃已经为一株兰花,斗得死去活来了。

    深夜,回到宁远侯府。

    孟芍君躺在自己闺房的榻上,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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