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又看向唐剑南,语气依旧平淡:
“唐剑南,你口口声声维护唐家颜面,这就是维护的方法?”
“刚才你弟弟拿你侄孙女当筹码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半个不字?现在倒是有骨气了?”
唐剑南冷哼一声,面露不屑:
“这小贱种又不是我亲生的,也不是我弟弟亲生的,她死不死,跟我们兄弟有什么关系?”
“就是!”唐三国理直气壮地附和,神色阴沉,“楚凡,少在这儿道德绑架!”
“你三番两次对我动手,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今天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四外甥,还不让你的人动手?”
唐逸晨一声令下,那四名保镖不再犹豫,齐齐朝楚凡扑了上来。
楚凡眼睛一眯,一脚踹在郝敏的肚子上,将其踹飞了出去。
“啊……”
郝敏惨叫,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剧痛难忍,娇躯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哆嗦不停。
紧接着,楚凡舌绽惊雷,一声暴喝:“真龙吼——!”
滚滚音波如同惊涛拍岸,震得那四名保镖口吐鲜血,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纷纷惨叫着倒地。
“啊——!”
“噗——!”
“呃啊——!”
唐三国也被波及,惨叫一声,头疼欲裂,血气翻涌,踉跄着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脸色一片惨白。
“哇——”唐漫雪口鼻喷血,脸蛋苍白如纸,美眸黯淡无光,娇躯摇摇欲坠。
“我的头好痛……楚凡,你干了什么?”唐剑南目眦欲裂,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喉咙里的鲜血不断往上涌。
唐逸晨双眼充血,鼻血也顺着人中往下淌,头皮发麻,胸膛如遭重击,脚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体。
郝敏最为凄惨,六窍喷血,那恐怖的音波,如同炸雷在脑海中轰鸣,一阵天旋地转,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颠倒错位。
反观沈惊寒却安然无恙。
她双手紧紧捂住小囡囡的耳朵,让孩子的小脑袋埋在自己怀里,挡住了那足以撕裂耳膜的吼声。
包厢内一片狼藉。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哀嚎的保镖,郝敏蜷缩在墙角,六窍流血,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漫雪扶着桌沿,嘴角挂着血迹,美眸中满是惊惧与不可置信。
唐剑南和唐三国,各自扶着墙壁,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连站都站不稳。
唯有唐逸晨,虽然同样被震得气血翻涌,鼻血横流,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倒下。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目光死死盯着楚凡,眼中既有愤怒,也有一种难以掩饰的骇然。
“真龙吼……你到底是什么人?!”唐逸晨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楚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扫了唐漫雪一眼,“管好你唐家的人,再敢招惹我的话,本少不介意让唐家飞灰湮灭!”
楚凡那一眼,冷得像腊月的寒风,穿透了唐漫雪的瞳孔,直刺心底。
她浑身一颤,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如此恐怖,却又如此令人窒息——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唐逸晨被他那句话,激得怒火中烧,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楚凡,你狂妄也该有个限度!唐家传承二百七十余年,底蕴深厚,岂是你一个人说灭就能灭的?”
楚凡脚步未停,只淡淡回了一句:“你可以试试。”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分量。
唐逸晨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放出任何狠话。
他不是傻子——
楚凡能单枪匹马闯进江南府,能一招废掉他四名精锐保镖,能施展出只在传说中听过的“真龙吼”,这样的人,绝非普通之人。
在没有摸清对方的真正底牌之前,贸然树敌,只会把唐家拖入深渊。
楚凡右手拎着水壶,迈步朝郝敏走了过去。
郝敏被吓坏了!
她蜷缩在墙角,六窍残留的血迹还未干涸,整张脸狼狈不堪。
看到楚凡拎着那壶开水,她的瞳孔急剧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去,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不、不要、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郝敏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
楚凡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