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门的人冲到家里,把一个体弱多病的女人踩在脚下,把人家女儿要拖进卧室强奸,这些事,你一句揭过就想翻篇?”
赵长山眯起眼睛,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抹凌厉的杀气,周身的气势也随之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小友,非要这般咄咄逼人?”
“老夫已经给了你足够的台阶下,债务全免,赔偿照付,还当着全门弟子的面向你赔礼道歉。”
“这份诚意,放到苏城任何一家势力面前,都算得上是仁至义尽。”
他向前迈了半步,目光阴冷锁住楚凡,声音低沉而有力:“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若非要赶尽杀绝,老夫虽然老了,但这把老骨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咄咄逼人?”楚凡呵呵冷笑,满脸不屑,脚下依然稳稳踩着赵德虎,仿佛踩着一块垫脚的石头。
他抬手点指赵长山,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老匹夫,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无耻不要脸?”
“你口口声声说给我台阶下,那我问你,田母被你们的人,踩在脚下的时候,你们给过她台阶下吗?”
“田母女儿被拖进卧室,你们给过她台阶下吗?她们母女俩求你们放过她们的时候,你们可曾有过半分仁慈?”
楚凡的话一句比一句锋利,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子,一层层剥开赵长山那副伪善的面具:
“现在打不过我,知道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了?早干嘛去了?若不是我今天找上门来,田家母女现在是什么下场,你心里没数?”
楚凡脚下微微用力,赵德虎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后背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老匹夫,我给你个机会,跪下自断一臂,然后再告诉我,田芝荣是不是沈鹤年?他如今人在哪?”
此言一出,被楚凡踩在脚下的赵德虎霎时瞳孔骤缩,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心头猛地一紧。
尽管他极力压制,但那瞬间的反应,已经足够楚凡捕捉到。
赵长山神情一怔,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呵……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小子。为田家母女报仇是假,打听沈鹤年的下落,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他缓缓踱了半步,目光在楚凡脸上来回扫视:
“老夫就说嘛,区区一个田家,何德何能,能让一位年轻宗师亲自出头?”
“原来你是冲着沈鹤年来的,“不过,你找错地方了。”
“铁拳门跟沈鹤年,没有任何关系。”
“田芝荣就是田芝荣,一个烂赌鬼罢了,跟沈鹤年扯不上半点关系。”
他说得很坦然,语气笃定,表情自然。
但楚凡注意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了脚下的赵德虎一眼。
那一眼,很隐蔽,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楚凡不是普通人。
他嘴角缓缓勾起,也不急着戳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吗?那我换个问法,赵门主你来说,田芝荣和沈鹤年,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赵德虎身子一震,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快速权衡着什么。
楚凡踩在他背上的脚又加了一分力道,阴阳怪气道:“怎么?很难回答吗?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赵德虎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楚凡,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也知道自己只要说错一个字,今天这条命很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但另一方面,沈鹤年这个名字背后牵扯的秘密,同样让他不敢轻易开口。
“够了!”赵长山猛然喝道,那佝偻的身影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他浑浊的目光,骤然变得犀利如鹰隼,一股不怒自威的宗师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小友,非要逼老夫下场镇压你?如你这般年轻的宗师,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老夫看你也是个不错的好苗子,再加上铁拳门也是个爱才之人,不如你拜入老夫门下如何?”
楚凡讥笑一声,目光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让我拜你为师?你还不配!”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铁拳门上下弟子无不色变,看向楚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赵长山可是铁拳门的创始人,三十年前便已踏入四品宗师,如今虽年事已高,但实力愈发精深,据说已触摸到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