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大殿前。
白发苍苍的老天师身子都在哆嗦，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年轻道士，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窒息感。
这位老天师的心算是彻底凉透了，嘴巴张合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哑然无声。
战？
拿什么战？
现在正是林轩气势最盛的时候，刚平了少林，又压了魔门，现在杀上龙虎山。
一剑灭了五千甲士，这种战绩把他的杀气和剑气都推到了顶峰。
面对这么个怪物，怎么打？
难道真要把整个龙虎山的家底都赔进去吗？
老天师心里那个纠结啊，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龙虎山有一天会被逼到这个份上。
打不得，可不打就得死个天师，这对龙虎山来说也是奇耻大辱。
或者干脆狠下心，把龙虎山所有的高手和底蕴全砸出去，把这年轻道士彻底留在这？
也不是做不到。
哪怕林轩现在强得离谱，但要是老天师真豁出去了，拼着鱼死网破，确实能把人留下。
可代价太大了，大到龙虎山根本承受不起。
这一仗打完，别说道门领袖的位子了，估计连山门都得被人拆了。
这就是强者的威慑力，让你明知道有招也不敢用，只能干瞪眼。
到底是战是和？
老天师眼皮耷拉着，心里五味杂陈，那张老脸皱成了一团菊花。
在他身后，两个中年天师面面相觑，一脸的苦涩。
这两位比起老天师要小一辈，但跟林轩的师父王重娄也是平辈论交的人物。
论辈分比林轩还大一截，苦修了几十年，本事也不小。
可现在面对林轩这个晚辈，他们只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那个姓赵的天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他很想喊一声“战”，可那个字就在嘴边打转，死活不敢吐出来。
因为现在的龙虎山，还轮不到他来拍板。
“麻烦几位快点决定，贫道挺忙的，没工夫跟你们在这耗。”
过了一会儿，年轻道士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话音刚落，笼罩在龙虎山上空的杀气瞬间又重了一倍。
“三个数，要是还没决定，贫道就当你们选了开战。”
林轩闭上了嘴，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天师。
手里的凝霜剑嗡嗡震动，发出渴望饮血的鸣叫声。
这剑鸣声太响了，不光震动了龙虎山，连江对面的徽山都在跟着抖。
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往下落，徽山上无数高手吓得心惊胆战，缩着脖子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望江台上。
一个中年儒生裹着黑色长袍，背着双手，遥遥望着对面的龙虎山。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里喃喃自语：“这小子的剑，真够狠的。”
要说整个徽山谁最能忍，那绝对是这个中年男人，只不过还没到他露獠牙的时候。
看了一会儿，中年男人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大雪坪。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到处白茫茫一片，狂风呼呼地吹。
“老祖宗，这可是你自找的。”
丢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男人转身就走，下了望江台。
回到龙虎山降魔大殿前。
年轻道士裹着藏青色长袍，手握绝世神剑，引动着无穷无尽的威压。
滚滚剑气直冲云霄，呼啸声连绵不绝，那股剑意横在空中，压得天地都在变色。
仿佛苍穹上下，都在因为这一个人而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