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两个字从王也口中吐出时，四合院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张楚岚的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归墟？什么玩意儿？”张楚岚追问道，他从未听过这个词。
王也的脸色无比苍白，他死死地盯着竹简上那个燃烧眼眸般的符号，眼神里充满了忌惮与惊骇。
“我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们这些所谓的术士，无论是奇门还是风水，所有卜算之术的尽头，都会指向一片绝对的禁区。”
“一个无法被观测，无法被理解，甚至连提起其名都会招来不详的概念。”
“家族的古籍里，称之为归墟。”
“万物终结之地，法则泯灭之所。”
王也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按照记载，古往今来，凡是试图去窥探归墟奥秘的大能，无论修为多高，最终只有一个下场。”
“要么暴毙，要么疯掉。”
“这马元禄，他竟然在研究这个东西！”
张楚岚听得头皮发麻。
一个连提一下名字都会招来不详的概念？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异人世界的认知。
【搞什么飞机？说好的武侠修仙，怎么突然蹦出克苏鲁神话了？】
【这画风不对啊！】
两人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借着院子里的灯光，继续解读那卷竹简。
竹简上的内容杂乱无章，颠三倒四，充满了各种意义不明的符号和疯狂的呓语，像是一个疯子的日记。
但凭借着王也对古文字和术士黑话的了解，以及张楚岚那超常的直觉，他们还是艰难地拼凑出了一些惊人的信息。
无根生，他是个疯子，他想打开那扇门……
我们不是在创造奇技，我们是在破解钥匙，用我们的命……
八奇技不是恩赐，是诅咒，是归墟的投影……
所有人都被他骗了，他要找的不是成仙的办法，而是回家……
那个东西，它在看着我们……
每一段被解读出的信息，都像一枚重磅炸弹，将张楚岚和王也炸得外焦里嫩。
八奇技，是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
三十六贼的结义，是无根生设下的一个惊天骗局？
无根生的目的，不是为了创造什么，而是为了回家？
一个又一个颠覆性的秘密被揭开，却又引出了更多，更恐怖的谜团。
张楚岚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已经严重不足。
他原以为甲申之乱是异人界内部的夺宝火并。
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群人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某个宇宙级的恐怖存在啊！
王也更是面沉如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风后奇门会带来厄运。
因为它本身，就是从那个不详的归墟中诞生的东西，是钥匙的一部分。
掌握它，就等于被那个恐怖的存在打上了标记！
“必须告诉前辈！”
王也猛地合上竹简，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凝重。
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处理的范畴。
或许，只有那位无所不能的存在，才能解释这一切。
两人拿着竹简，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走到了正屋门口。
屋里，李玄幽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
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档美食纪录片，介绍着碳烤生蚝的制作方法。
冯宝宝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一大袋薯片，吃得咔嚓作响。
李玄幽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一句：“火候大了，蒜蓉放少了。”
“宝宝，明天我们也吃这个。”
“好。”冯宝宝言简意赅。
张楚岚和王也站在门口，看着这副充满烟火气的温馨画面。
再想想自己刚刚解读出的那些足以让整个世界陷入恐慌的恐怖秘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仿佛他们和屋里的那两位，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次元。
最终，还是张楚岚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
“爷。”
“嗯？”李玄幽的目光依旧没离开电视屏幕。
“有点重大的发现。”张楚岚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竹简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是马元禄的亲笔札记，里面记录了关于甲申之乱的真相。”
他说真相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李玄幽终于不情不愿地将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瞥了一眼那卷破破烂烂的竹简。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接。
只是那么扫了一眼。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哦。”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