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四合院内，李玄幽又过上了看电视、吃零食、偶尔嫌弃一下张楚岚手艺的咸鱼生活。
对他而言，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秦岭之行，大概就跟普通人周末去了一趟农家乐差不多。
这天下午，张楚岚正陪着冯宝宝在院子里晒太阳。
冯宝宝自从秦岭回来后，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但偶尔会一个人坐在海棠树下，一坐就是一下午。
她眼神空洞，似乎在努力拼凑着脑海里那些多出来的记忆碎片。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楚岚，我想不起来，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是谁。”
“但她看我的眼神，很难过。”
张楚岚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是宝宝记忆复苏的迹象。
他柔声安慰道：“没事宝宝，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慢慢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赵方旭三个字，张楚岚一个头两个大。
他走到一个角落，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喂，赵董。”
电话那头，赵方旭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客气与忐忑。
“楚岚啊，没打扰到你们吧？李顾问他老人家心情还好吗？”
【得，现在打电话都得先问心情了。】
张楚岚苦笑一声：“还行，正在看动物世界呢。赵董，有什么事吗？”
赵方旭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出事了。”
“出了件我们公司，甚至十佬联手，都解决不了的怪事。”
“怪事？”
赵方旭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嗯。西北，马家村出事了。”
张楚岚心中一凛。
马家村，全称大仙儿马家，五家仙之一，以出马闻名于异人界。
他们一脉的异能，是请仙上身，借用精灵的力量战斗，诡异无比。
“马家能出什么事？他们不是和那些仙儿关系很好吗？”
“问题就出在这！”赵方旭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从半个月前开始，马家村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发疯。”
“他们请上身的，不再是他们供奉的胡、黄、白、柳、灰五仙，而是一些无法名状的东西。”
“根据我们派去的调查员冒死传回的影像，那些被上身的马家弟子，身体会发生恐怖的畸变，变得不似人形。”
“他们的力量会暴涨，但会彻底失去理智，疯狂攻击周围的一切活物。”
“最诡异的是，他们攻击的，不仅仅是人。”赵方旭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他们还在吃！”
“吃什么？”
“吃仙儿！”赵方旭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把马家历代供奉的，那些已经修成正果的精灵，从虚无中活生生抓出来，然后吞噬掉！”
“现在，整个马家村已经被一种诡异的黑雾笼罩，成了一片活地狱。”
“我们派进去的几波人，全都失联了。”
张楚岚听得头皮发麻。
请仙的，开始吃仙了？
这他妈是什么恐怖故事？
“十佬呢？”
“没用。”赵方旭的声音充满了无力。
“吕家派人去过，他们的明魂术，在接触到那片黑雾的瞬间，就被一种更混乱的意志污染，当场变成了白痴。”
“陆家的通天箓画出的符，在那片区域里连三秒都维持不了就会失效。”
“这东西，似乎不在我们已知的力量体系之内。”
“它不是在用炁战斗，它是在污染规则！”
污染规则！
张楚岚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院子里那个正因为狮子没抓到羚羊而撇嘴的李玄幽。
他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赵方旭会打这个电话。
这世上，能对付规则的，只有另一个规则。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问道：“赵董，您是想请我们家爷出手？”
“我不敢。”赵方旭的回答很干脆。
“我只是把情况通报给你。”
“那位前辈想不想管，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只是觉得，这种污染规则的东西，或许能让他老人家产生一点兴趣？”
这老狐狸！
张楚岚暗骂一句，但也不得不佩服赵方旭的聪明。
他挂断电话，走到李玄幽身边，将马家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用最简洁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李玄幽听完，原本百无聊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他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