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足以让宇宙星辰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灵魂。
张之维的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他那颗修行百年古井无波的道心，在李玄幽那句“你在教我做事？”的质问下，濒临崩溃。
他感受到的不是愤怒，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更高级的，类似于程序员在看待自己写下的代码时，发现其中一个字符竟然妄图质疑整个程序的运行逻辑时的，那种纯粹的漠然与不悦。
完了。
张之维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真正的禁忌，神明是不容凡人置喙的。
然而，就在那足以压碎一切的威压即将达到顶点的瞬间，它却又如幻影般悄然散去。
李玄幽脸上那神明般的冷寂褪去，重新换上了那副慵懒而略带不耐的神情。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张之维，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行了，老头儿。”
“你的平衡太小，也太脆弱。”
“对我而言，这世间最大的平衡，就是让我觉得……安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灯火通明的天师府，打了个哈欠。
“清理垃圾花的时间太久了，电视都快开演了。”
“走吧，宝宝，回去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他拉着还在舔着棒棒糖的冯宝宝，转身就准备离开。
那轻描淡写的态度，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世界观的神威对峙，对他而言不过是饭后散步时被一个问卷调查员拦住了几分钟而已。
张之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李玄幽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明白了。
在绝对的力量，不，在绝对的维度面前，任何言语，任何道理，都是苍白而可笑的。
……
天师府，演武广场。
当李玄幽和冯宝宝重新回到主位上时，原本已经因为连串变故而陷入停滞的罗天大醮，再次被强行启动。
只不过，这一次，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所有参赛选手看着主位上那个懒洋洋的身影，眼神里再无一丝战意，只剩下如同学生面对最终考官般的敬畏与忐忑。
裁判的声音都带着抖音：“下一场，半决赛。天字号，张灵玉，对阵，地字号，张楚岚！”
这个对阵一出，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张灵玉对张楚岚！
天师府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才，对阵身怀炁体源流的八奇技继承人！
这本该是此次罗天大醮最受瞩目，最针锋相对的决战！
张楚岚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苦瓜色。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面容清冷，白衣飘飘，仿佛谪仙人般的张灵玉，又偷偷瞥了一眼主位上正在思考晚饭吃什么的李玄幽。
【完了！芭比Q了！】
【跟谁打不好，跟小师叔打？这位爷可就在上面看着呢！】
【这要是打输了，丢的是我自己的脸。这要是打赢了，丢的是天师府的脸，是老天师的脸，那不是在祖宗的龙椅上蹦迪吗？】
【这打个屁啊！我直接跪下认输算了！】
张灵玉缓缓走上擂台，他的目光很复杂。
他看了一眼张楚岚，随即视线便落在了主位上的李玄幽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一丝警惕，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问的骄傲。
作为老天师最得意的弟子，他有着自己的道，自己的坚持。
即便强如神明，也不能让他轻易低头。
裁判高声喊道：“双方准备！”
然而，他那个开始还没喊出口，主位上，李玄幽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一下。”
全场心脏再次漏跳一拍。
又是这三个字。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擂台，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次，又是谁要倒霉了？
只见李玄幽的目光落在了张楚岚的身上，摇了摇头。
“你太弱了。”
他直截了当地评价道：“你的阳五雷，练得跟个呲水枪一样，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
张楚岚：“……”
【我谢谢您嘞！我练了才几天啊！您要不要看看您在说什么！】
李玄幽没理会张楚岚那便秘般的表情，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张灵玉。
“你也一样。”
“或者说，更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张灵玉可是公认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