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幽那句“我一个人，能灭了全性”，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我一个人，能吃完这桶泡面”一样简单。
然而，这几个字落在刚赶到的张之维和张楚岚等人耳中，不亚于一道九天神雷，劈得他们外焦里嫩，神魂颠倒。
张之维那张活了上百年的苍老面皮猛地一抽，差点维持不住自己得道高人的形象。
他身后的那些天师府高功更是两眼发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跑得太急，出现了幻听。
灭了全性？
一个人？
开什么玩笑！
全性是什么？
那不是一个门派，不是一个组织。
那是一群疯子，一盘散沙，是滋生在异人界阴暗角落里永远也清理不干净的苔藓和霉菌。
他们没有固定的总部，成员遍布五湖四海，上至耄耋宿老，下至黄口小儿，秉持着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的扭曲教义，随心所欲，无法无天。
千百年来，正道名门对全性围剿了多少次？
连根都拔不掉！
现在，您老人家说，您一个人，就能把它给灭了？
张楚岚站在人群后面，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发出惊恐的尖叫。
【我的爷啊！吹牛逼也得讲究基本法啊！】
【您是强，您是神，您是祖宗！但全性那帮玩意儿，是打不死的小强，是病毒！您能把一个省的蟑螂全杀光吗？您能把感冒病毒从世界上彻底清除吗？】
【这已经不是物理问题了，这是玄学问题啊！】
然而，李玄幽显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三只大闸蟹，而是转头问向张之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路。
“他们的老巢，你知道在哪吗？”
张之维嘴角又是一抽，躬身，毕恭毕敬地回答：
“回李顾问，全性妖人，并无固定巢穴。”
“他们行踪诡秘，如流寇一般，四处流窜，这也是他们最难对付的地方。”
“哦，这样啊。”
李玄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真麻烦的表情。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一个高效省事的解决方案。
然后，他走到了那三个被自己力量捆住的全性妖人面前，蹲下身，像是在观察三只稀有的甲虫。
那个被称为蝎子哥的男人，在对上李玄幽那双平淡的眸子时，吓得浑身剧烈颤抖，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前辈饶命！饶命啊！我们只是小喽啰！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想来偷，不，是来瞻仰一下天师府的风采！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玄幽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个蝎子哥的眉心上轻轻一点。
蝎子哥浑身一僵，随即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茫然。
李玄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那具如同木偶般的身体，下达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指令。
“带我，去找你们所有能找到的同类。”
话音落下。
蝎子哥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仿佛被写入了一段无法抗拒的程序。
他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转过身，一言不发，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山下某个方向径直走去。
另外两个全性妖人，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一模一样地站起，转身，跟在了蝎子哥的身后。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他们没有被控制，没有被夺舍。
是李玄幽，直接修改了他们作为生物的底层逻辑。
从这一刻起，寻找同类成了他们生命中唯一的目标，比吃饭，呼吸都更加重要。
“这……”
张之维看着那三道如同行尸走肉般远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修行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术法了。
这是创造规则！
李玄幽似乎对自己的杰作还算满意，他点了点头：
“这样就省事多了。”
说完，他便准备跟上去。
“顾问！”
张之维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担忧，“您当真要一个人去？”
“不然呢？”李玄幽反问，“带上你们？太吵了。”
张之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不失坚定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李前辈，请留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休闲服，气质儒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