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重得几乎化为实质。
墙壁、天花板、地面，都被一层暗红色的血浆浸染，仿佛整个空间被扔进了绞肉机里。
徐四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脚下是神饲大祭司残留下的一小块衣袍碎片。
他带来的几十名哪都通精锐，此刻都脸色煞白地分布在四周。
有的在强忍着恶心进行现场取证，有的则已经扶着墙角吐得天昏地暗。
一个年轻的队员声音颤抖地跑过来：“四……四哥。”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完整的组织样本，所有敌人都变成了构成墙壁颜色的一部分。”
徐四面无表情，但叼在嘴角的烟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十五分钟。
从李玄幽离开办公室，到他回到食堂。
不多不少，正好十五分钟。
一个被列为A级威胁，需要华北分部倾巢出动、甚至可能要向总部申请临时工支援的强大邪教组织，就这么没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抓捕。
是没了。
从物理层面，被彻底、干净、不留一丝痕迹地抹除掉了。
徐四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血腥和烟草味道的空气，掏出通讯器，拨给了自己的哥哥。
“哥。”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老四，情况怎么样？”通讯器那头传来徐三紧张的声音。
徐四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窟窿。
阳光正从那里照射进来，将室内的血色照得愈发诡异。
“哥……你让食堂……多准备一副碗筷。”
“什么意思？”
“顾问说他要把宝宝也带上。”
挂断电话，徐四狠狠地将烟头摁在地上，仿佛想把心中的惊骇一同碾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或者说整个哪都通，招进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那不是人。
也不是什么隐世高手。
那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着的，有脾气，且饭量很大的——神。
……
与此同时，哪都通食堂。
气氛祥和得与环球金融大厦的惨状格格不入。
冯宝宝的面前已经叠了五个空盘子，此刻正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汤碗，呼噜呼噜喝得正香。
李玄幽则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可乐，神情惬意，仿佛刚刚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徐三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他刚刚接到了来自京都总部的加密通讯。
十佬之一的王蔼，亲自登门问罪。
结果，被赵方旭赵董用李玄幽清理神饲的战绩，硬生生给怼了回去。
赵董的原话是：
“我哪都通，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
“如果你王家执意要一个交代，可以，自己去津门，问他要。”
徐三一想到这句话，腿肚子就有点转筋。
让王蔼来问顾问要交代？
他怕是王家明天就得从十佬里除名！
“对了。”
李玄幽的突然开口，把徐三吓得一个激灵。
“顾问，您有什么吩咐？”
李玄幽指了指空了的可乐瓶，皱了皱眉：“这玩意儿气儿跑了就不好喝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徐三，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昨天在街上，看到很多人手里都拿着一种甜甜的，里面有黑色小圆子的水，那是什么？”
“啊？”徐三愣住了，大脑一时间没能从十佬问罪的紧张情绪中切换过来。
还是刚从外面冲进来的徐四反应快，他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顾问！您是说奶茶？”
“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李玄幽点点头，“味道怎么样？”
徐四拍着胸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好喝！绝对好喝！”
“我马上去给您买！全市最好喝的那家！三分糖，去冰，加双份珍珠！”
“等等。”李玄幽叫住了他。
徐四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只见李玄幽指了指那边已经开始抱着电饭锅研究的冯宝宝，随口说道：“给她也带一杯，全糖。”
“好嘞！！”
徐四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跑，速度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看着徐四滑稽的背影，李玄幽的心情似乎更好了几分。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这随口一提的奶茶，在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