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人之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与周遭的氛围格格不入。

    伊蕾娜吃完最后一串酱油团子，擦了擦嘴角，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

    她语气平和自然，带着旅人的随性与淡然：“先生也是来逛宵灯祭的？这里的灯火，倒是比很多地方都要热闹，透着一股不一样的烟火气。”

    男人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世间的一切热闹，都与他无关。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宵灯祭，不过是凡人寻求心安的把戏，祈愿平安，驱散邪祟，终究只是自欺欺人！”

    “倒是你，刚才见你在外头，似乎宣传着一个学校？”

    男人似乎早在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伊蕾娜的行踪。

    伊蕾娜微微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指尖轻点笔记本封面的学院标志，语气真诚：“一所很特别的学院，不限出身、不问背景，只要有天赋、肯努力，就能在那里真正变强！”

    “变强？”男人重复了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嘲讽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

    “世间之人，大多庸碌无能，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蝼蚁。所谓变强，不过是自寻烦恼，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逃不过腐朽消亡。”

    他的话语冰冷刺骨，与周围热闹温暖的节日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伊蕾娜身边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但伊蕾娜并没有被他的语气影响，只是轻轻挑眉，语气平和却坚定，不卑不亢。

    “我不这么觉得！”

    “蝼蚁也有想守护的东西，也有向上生长、渴望变强的心意！”

    “希望学院给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一个不用被出身、背景束缚，能靠着自己的努力，活成自己想要模样的机会！”

    “我见过很多原本平凡的人，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道路，一点点变得强大，守护住了自己珍视的一切。”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对面的男人，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

    “先生看起来见过很多黑暗，或许觉得世间一切都没有意义，但总有人，愿意为了一点光，拼尽全力，这样的心意，不该被轻视。”

    男人垂眸，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嘲讽。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阴冷，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光？这世上从没有永恒的光。所有看似美好的东西，背后都藏着腐朽与黑暗，越是耀眼，越是脆弱，终究会被黑暗吞噬。”

    就在这时，老板端着烤鳗鱼与温好的清酒走了过来，笑着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闷。

    “先生，您的餐食来了，慢慢吃。”说完，便转身忙碌去了。

    男人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清酒，温热的酒液似乎没有丝毫温暖他的气息，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伊蕾娜身上，语气平淡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伊蕾娜。”伊蕾娜坦然回答，没有丝毫隐瞒，随即反问，“先生呢？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男人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看着伊蕾娜，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声音平静无波，却在这喧闹的食肆里，莫名地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一字一句缓缓吐出。

    “我叫鬼舞辻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