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桂花树,正随着这丝线飘动的方向,晃动不止。
若是他细看,就能看到丝线落到树叶上,然后消失不见。
而桂花树的顶端,一片嫩绿的树叶长得格外奇怪。
因为那树叶末端,长着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
它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摇来晃去不说,脸上还是一幅满足的笑容。
而不远处的屋子里,无数金色的丝线,正围绕在林逃逃身边,好似一层金色的光膜。
双眸紧闭的林逃逃,额头上布满了细汗,两鬓的碎发已然湿透。
而此时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内视上的林逃逃,正聚精会神的俯视着自己的丹田。
本来之前生出三片花瓣的时候,她已经就到这里结束了。
没曾想,都快天亮了,生莲不仅又有了动静,而且还是大动静!
因为清晰可见,充盈丹田的灵力,正聚成五片花瓣!
五片啊!
灵力奔涌其上,卷得丹田战栗。
她就必须一边压制灵力,一边控制着正在展开的生莲。
稍有不慎,要么那片花瓣衰落,直接造成境界停滞的后果。
要么直接是灵力暴走,金丹碎裂。更甚者,丹田炸裂,当场挫骨扬灰,就此陨落。
可以的!
她一定可以的!
然而信念归信念,现实是现实。
本来眼瞅着就要完全展成的花瓣,忽然停滞了。
她强压着丹田里的灵海耐心等待着。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灵海震荡依旧,那展开一半的花瓣,眼瞅竟有了衰落的迹象。
这可把林逃逃吓坏了。
不可以!
要是衰落了,她的境界估计就会永远停滞在出窍境,再难蹬飞升。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帝独尊,体有金光,大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姓,待诵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玉帝同迎,方神朝礼,五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坛庭。急急律令!】
金光咒,成!
一道金色光膜,陡然覆盖在林逃逃身上。
四肢百骸如同这电一般颤动,一股力量沿着筋脉,穿这脏腑,直达丹田。
刹那间,原本萎靡的花瓣,如同获得新生般,再次吸引着灵海里的灵力聚拢过去。
终于,五片花瓣展成。
又是数个周天运行,耳边传来鸡鸣之声。
林逃逃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本汗湿的衣裙,在她方才使出金光咒的时候,也顺道烘干了。
爬下床,从衣柜里翻出干净衣裙换上,这才又回床上,躺进了被子里。
眼睛刚刚闭上,院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她听得出来,是阿娘的。
王金枝如同往日一般,轻轻推门而入,又踮着脚尖,进到里间。
看到床上那乖到软化心田的小脸蛋,嘴角不自觉的高高翘起。
和所有的母亲一样,每每看着睡着的孩子时,整颗心都融化了。
看了许久,王金枝才回过神来。
正要上前时,发现旁边衣柜前,衣裙散落在地。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伸手正要捡起时,一股说不出的味,就这么钻进了她的鼻孔。
这是什么味啊?
她捡起衣裙时,才发觉那股异味不是别处来的,正是她手里衣裙。
凑进闻了闻,本就拧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王金枝宠溺摇头。
这丫头,定是白日里疯玩,也不知打哪惹了这一身的怪味。
不过呀,她的逃逃也是长大了。
把衣裙搭在桌上,轻步上前,亲在了肉嘟嘟的小脸蛋儿上。
在小逃逃出生以前,她也听别人说什么肌肤吹弹可破,可那时候,她根本就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直至她的小宝贝出生后,她才亲身体会到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小丫头的脸蛋,细细的,滑滑的,软软的,就像是刚剥了壳的水煮蛋。
“逃逃,太阳都要晒小屁股了,该起了喔。”王金枝轻声耳语。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生下初一兄弟三个的时候,从来都不曾这般小心过。
如今对这小丫头,她真的是说话大声都怕吓着她。
林逃逃如同往日一般,睁开眼,坐起来,伸一个大大的懒腰。
“娘别管我,你送哥哥们去私塾就是。我自己穿了衣服,去找阿婆。”
“不行。”王金枝笑道:“娘给你问了个只收女娃的书院,今儿,你就跟娘去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