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这时胖子又从包里掏出那个面具，在手里晃了晃。
“明子，这个黑不拉几的，不会也是金的吧？”
胡明看了一眼。
“是。”
“而且这不是普通金面具。”
“拿给金爷仔细看看。”
大金牙一听，立刻把面具接了过去。
他看得比刚才还认真。
面具表面做工极细，纹样繁复，边缘处甚至还能看见一些极小的字迹。
他举近了，眯着眼看。
又挪到窗边借光。
足足盯了十几分钟，才勉强认出一行。
“金国皇族赠大将军……”
后头的字，他就看不清了。
不是他眼力不够。
实在是那层尸油裹得太厚。
可他又不敢去动那层东西。
因为这玩意儿正是沾了尸油，才更显得邪门，也更有收藏噱头。
大金牙想了想，才抬头说道：“几位爷，这东西历史分量太重了。”
“说实话，我不太敢随便估价。”
胡明点点头。
“我明白。”
“你先帮着找人吧，看谁敢收，谁愿意收。”
“东西先放你这儿。”
大金牙闻言，脸上神色都认真了不少。
“明爷，你这是真信得过我大金牙。”
“你放心，我肯定尽力给它们卖个高价出来。”
胡明点上烟，慢条斯理地说道：“金爷，货你来出，卖货要真出了什么岔子，你得自己担。”
“黑道上要是谁想黑吃黑，我们几个能暗里帮你摆平。”
“但白道那边，就得你自己兜住。”
“真有什么风声，嘴巴一定给我封严实了。”
“你抽二十个点，这事之前咱们就说过。”
“你觉得行不行？”
他这么安排，也是图省事。
有大金牙这么个精明人帮着跑市场，他能少操不少心。
可大金牙听完，却摆摆手。
“明爷，这我不能答应。”
“你们下地那是拿命换来的东西，我在外头牵个线搭个桥，就抽两成，这便宜占太大了。”
“这样吧，我帮你们找买家，最后卖多少，我一分彩不拿。”
“就当交朋友。”
胡明听完，微微眯了眯眼，像是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点点头。
“可以。”
“不过佣金必须给。”
“咱们有好处，不能把你老金撇一边去。”
“只要是经你介绍出去的路子，不管是这次，还是以后，只要我们的货走那边，你都拿两成。”
胡明这么说，当然不是一时大方。
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想让大金牙以后真心实意替自己办事，就得让他能长期吃到甜头。
没利益捆着，别说朋友，就算亲兄弟，时间久了都未必愿意替你尽力。
大金牙先是一愣。
紧接着，心里竟莫名涌出一股佩服。
干大事的人，胸襟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胡明这么做，也是顺手把他拉上了同一条贼船。
胡八一和胖子对视一眼，都是一脑门问号。
完全没弄懂胡明这一手到底在布什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