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还没完全干涸,可他全身的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死不瞑目的双眼死死瞪着我。
井底呈一个倒扣的八卦形态,八面石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朱砂和鲜血层层浸染,早已渗进岩石深处。
整个井里死气沉沉,地面根本不是泥土,而是由无数碎骨拼接而成的循环纹路。
中央立着一根半人高的黑色石柱,缠满暗红麻绳,绳结间挂着干枯的发丝、破碎的布片,还有早已发黑的血渍。
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我连连作呕。
我浑身发冷,手脚控制不住地发颤,朝着井口拼命嘶吼:
“拉我上去!快!呕......”
绳索迅速收紧,我被莫问从井底硬生生拽了上去。
双脚一沾地面,我便控制不住地瘫坐下去,后背冷汗浸透衣衫,刚吃进去的饭全部吐了出来。
“九熙,下面到底是什么?”
莫问立刻冲过来,神色紧张。
烬渊给我顺着气,满脸担忧。
我定了定神,把刚才快速拍的照片点开,递到他们面前,不愿再看。
莫问一看,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后退两步,声音发颤:
“是噬寿长生阵!这东西不止献祭外人,但凡踏入寅时村,所有人的阳气、寿元都会被阵法一点点抽干!待得越久,死得越快!”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剧变。
云姐姐当场失控,朝着十字架方向狂奔而去,嘶吼着要救她的妹妹。
村长抬手一拦,身后数十名村民立刻围拢,眼神冰冷,气势逼人,摆明了要将我们强行扣下。
“想走可以,只要让泉水恢复,我自然放人。否则,你们谁也别想踏出村子一步。”
他丝毫不提及井底令人作呕的惨状,这事他分明知情,可为了所谓的长生不老,他们已经没有人性了。
褚冥周身戾气暴涨,刚要动手,却被莫问死死按住。
“尊上别冲动!这阵法能压制灵力,你和烬渊殿下的力量都被削弱,硬拼只会吃亏!”
褚冥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烬渊尝试运转仙气,可周身白光刚一浮现便被莫名的力量压制下去,脸色也沉了几分。
村长叼着烟斗,语气平淡,却让人毛骨悚然:
“老头子我活了几百年,什么没见过?各位什么来路老头子管不着,只要能让泉水恢复,便是寅时村的客人。”
想到井底的惨状,我终于明白了寅时村好客的原因,所有外来人,恐怕都成了他们长寿的养料!
僵持片刻,我们暂时妥协,转身往住处走,云姐姐满脸绝望,却也知道反抗无用,只能红着眼跟在后面。
“三更时分行动。”莫问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今晚我们去救人,这阵法夜里阴气最重,但控制力会减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褚冥转头看向我,眼神严肃,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晚上你待在屋里,不准出门,不准走动,不准出声,一切有我们。”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
“不行!”
他直接打断我:“村里有古怪,你出去只会拖累我们,待在屋里最安全。”
烬渊也点头附和,安慰地摸了摸我的头:
“九熙,听话。我们很快回来,不会有事的。”
我看着他们凝重的神情,知道自己出去帮不上忙,只能咬牙点头答应。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夜幕彻底笼罩寅时村。
整个村子死寂一片,没有灯火,没有虫鸣,连风都静止不动,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褚冥他们已经出发了,我和云姐姐坐在黑暗的屋子里瑟瑟发抖,强打精神。
脚上的绣花鞋隐隐发烫,因果丝像是有了预警,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我攥紧衣角,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他们一定会成功,一定会回来接我的。
不知等了多久,门外忽然飘进一道微弱的白光,一道温和又熟悉的声音穿透黑暗,轻轻落在我耳边:
“锦婳,过来。”
锦婳是谁?
我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是烬渊,他站在门口,白衣纤尘不染,眉眼温柔如初。
他静静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刚想问他在叫谁,下一秒,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王大爷的屋子转瞬间变成一座古老的神殿,黑夜变成漫天霞光。
一个身着红色长袍的高贵女子,被一身银色战甲的烬渊稳稳拥在怀中。
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刻进灵魂深处:
“锦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