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脑轰然炸开,脸色惨白,褚冥为什么会知道黑渊的事!
“你一直在监视我?”
褚冥不语,嘴角挂着自嘲的笑,两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嘴里喃喃自语:
“烬渊,呵呵,又是烬渊......”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往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霸道狠戾的他,如今破碎成这样......
我手足无措,慌乱地颤抖:
“烬渊......是谁?”
褚冥被我的声音拉出自己的世界,阴狠的眼神倏地定格在我脸上,脖子上传来窒息的禁锢感。
下一秒,他掐着我,一个闪身,我整个人悬在窗外,只要他一松手,我便会跌下一楼的院子,当场摔死!
“本尊再问一次,黑渊,是不是你幻想的替身!”
我想解释,想否认,可脑中想起为黑渊赐名那天,我的确是用了玉佩上的‘渊’字。
这......算替身吗?
我久久答不上来,就在这时,褚冥左手那团黑雾中的鎏光,骤然消散!
而我的右脸,发痒发痛,才消下去的那截篆纹,再次爬上眼角!
这代表着什么,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他浑身弥漫在浓重的黑气中,眸子里黯淡无光,只剩下无尽的死寂、绝望。
白色纱帘随风轻飘,擦过他掐我的手臂,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冲动。
我心痛地看着他,本以为他会恼羞成怒,松手任由我摔死。
可他只是红着眼睛,强行压抑情绪,将我狠狠扔在床上,一同砸下的,还有那块玉佩。
“滚,别再出现在本尊面前!”
留下这句刺人的话,他便化作一团黑雾,撞开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顾不得疼痛,光着脚追下床:
“褚冥,你回来!”
回应我的是无尽的沉默和黑暗。
我捏着那块玉佩,心里乱成一团,我该怎么办。
我无颜再面对褚冥,更不知该如何面对烬渊。
我甚至暗自希望,就让烬渊彻底死在四年前那个夜晚,但愿,他不要出现......
这边巨大的动静,吸引了莫问,他急匆匆跑来:
“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这件事该从何说起,手中玉佩宛如成了烫手山芋。
他看见这块玉佩,有些疑惑:
“咦?太好了,林妹妹,你怎么会有烬渊殿下的东西,哪来的?”
殿下?莫问称褚冥为尊上,我嘴角一抽,烬渊该不会是褚冥的儿子吧?那可坏事了!
莫问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莫问,烬渊到底是谁?”
“烬渊殿下是尊上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苍梧神朝的战神将军,
有了这块玉佩,便能想办法联系上他,有他的帮助,重建神朝指日可待。
对了,林妹妹,你怎么突然问烬渊殿下的事?”
莫问作势要拿走玉佩,嘴里念叨着要唤醒烬渊,我慌忙把玉佩收回,藏在身后。
“不,不要找他!”
“为什么?”
我心中情绪再也压抑不住,流着泪对着莫问一顿倾诉:
“四年前,他现身给了我这块玉佩,并让我等他来娶我,我守着执念苦等四年,可等来的却是褚冥......
莫问,我认错人了,错了,一切都错了,我该怎么办......”
莫问脸色从来没有如此凝重过,他默默点燃一根烟,沧桑的脸被烟圈缭绕:
“不可能,莫家的卜算不会出错,那纸婚约,尊上手里有一份,当年,是我亲自给你送的聘礼!”
九岁那年,那个黑衣人竟然是莫问!
我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那烬渊的玉佩,和四年前那个夜晚,又作何解释?
莫问也答不上这个问题,他给我擦掉眼泪:
“看来,必须去你老家一趟了,当年的事,他们一定知道真相。”
“对了,尊上知道这件事吗?”
想到他离去时绝望受伤的眼神,我的心也一阵难受。
“知道,他发怒,走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莫问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头:
“九熙,你好好休息,这几天我出去找尊上。这件事,暂时不要在他面前提。”
我点点头,送走莫问,躺在床上看着这块玉佩,想把它锁起来,再也不拿出来。
从二十岁那晚,我就把他视为仇人,可到头来褚冥根本没骗我四年,他才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我的恨,无处安放。
我满腔心事,在家等了三天,他都没回来,莫问那边,也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