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敢!”
莫问被这动静吸引,闻声赶来,眼见火苗即将碰到画像一角,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九熙,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冲动,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愤怒如海啸席卷而来,大喊:
“好啊,那我就来说说,你们到底有多虚伪、丑恶!
莫大师,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害我的心思,可你却帮着褚冥出谋划策,欺骗我。
褚冥,你为了一幅画,捅我一刀,把我打下悬崖,又做戏关心我,照顾我,
你算计我,算计一切,你怎么这么恶心!
我林九熙在此发誓,哪怕爱上一只狗,一只猫,也不会爱上你!”
褚冥短暂的震惊后,恢复了正常,反而莫问这个帮凶,自知理亏,没再说劝我的话。
‘轰隆!’
窗外突然炸响几道天雷,将窗户劈碎,炸裂的玻璃碎片飞来,划破我的手腕,却没有我的心疼。
我不管流血的手腕,毫不犹豫地点燃画像,火势席卷得很快,转瞬间已经将女人的脸部烧毁。
我狠狠地把画扔在褚冥脚边,仍不觉得解气,拿起行李,就要走。
褚冥毫无形象地捡起画像,用最快的速度灭火,可画像终究是被毁了。
看他因为一幅女人的遗像,狼狈成这样,我的心里没有报仇后的快感,反而难受不已。
‘轰隆!’
又是几道雷劈下,褚冥浑身黑气翻涌,将画安顿好,一步步朝我逼近,宛如修罗现世。
他的两个眼睛弥漫着浓郁的黑气,双手长满跟我一样的黑纹,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很好,林九熙,是本尊小看了你!”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恐怖的他,往日精致俊朗的脸此刻满是骇人的黑纹。
脖子上窒息感越来越强,我的脸涨红成猪肝色,可我就是要赌,赌他不会要我的命。
对上他毫无感情的眼神,我痛苦地憋出几个字:
“你我性命相连,你......敢杀我吗!”
眼泪顺着眼眶流下,滴在他的手背上,我看到他眼神里多了情绪,他在不忍,他在挣扎。
‘轰隆!轰隆!’
接连几道天雷从窗外劈在他身上,烧焦的气味扑鼻而来,但这并没有唤回他的理智。
“不好,尊上陷入魔障了!”
莫问大惊,立马掏出我叫不出名字的法器,往褚冥身上一顿招呼。
我已经在濒死的边缘,脑中闪过和他的记忆,才惊觉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舍不得他了?
天空乌云下闪过一道金光,随着‘轰隆’七声巨响,七道金色天雷接连劈在褚冥身上。
我终于得以呼吸,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大脑一阵眩晕。
七道天雷化成锁链,将魔障的褚冥死死捆住。
可他眼里杀意死死定格在我身上,奋力挣扎,忍着皮肉烧焦的痛苦,朝我逼近。
莫问苦苦支撑着阵法,消耗太多,他脸色白成一张纸,额头上冷汗直流。
“九熙,快走,尊上现在神志不清,会杀了你的!”
我刚从死亡边缘缓过来,浑身无力,可我不想待在这里送死,于是四脚并用,一步一步爬去门边。
可此时莫问再也坚持不住,褚冥身上的金色锁链渐渐变得黯淡无光,他仰头嘶吼一声,锁链炸了!
莫问受到反噬,被这股力量掀飞三米远,他喷出一口鲜血,双手颤抖。
我已经快爬到门边,可双脚突然被两只冰冷的手钳住,下一秒,人已经被拖了回去。
“尊上,不要!”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等死,这次,是真的完了。
莫问撕心裂肺的惨叫没有唤醒褚冥,他看了一眼我,突然像下定了决心,拖着虚弱的身体,原地打坐。
黑鹰从他身后窜出,绕着他盘旋三圈,突然着急地扑打双翅,想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却无济于事。
莫问割破手腕,鲜血抹在法器上,决绝地念起咒语:
“以吾残魂为契,陨吾寿元为枷,弃此生修行,担万古业障。
玄棺落狱,幽锢神魔,封戾气,锁魔种!
今舍己身因果,禁褚冥妄念,术起债生,以此为印!”
这咒语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念完,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红衣女人的影像。
我看不清她的脸,那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同样入魔的褚冥被天上降下的锁链禁锢,流着血泪,跪倒在她面前痛苦挣扎。
“不!”
眼见红衣女子即将消散,他想伸手挽留,可能量却穿过他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