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本来旨在互相了解的交流,最终以最糟糕的方式收场。
当晚,住宿楼丢失了前两日的热闹。
走廊安静得针落可闻,唯有几扇房门的底缝里,透着微弱的光亮。
凯文坐在书桌前,手指在终端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
他正一遍遍重构防线模型,试图剔除多余的变数,固执地想要证明数据逻辑才是一场对战的绝对真理。
另一边,小白坐在床沿,手里攥着一块软布,用力擦拭着精灵球。
棒棒糖被他咬得嘎嘣直响,那股“认为自己没问题”的劲头全写在手上的力道里。
煌钰双手枕在脑后,平躺在床上。
恒温箱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窗外断断续续飘来几声虫鸣。
他脑子里全是在重播白天贝利亚孤身切入后脱节的画面。
大吾白天那番话确实切中要害,极致的个人锋芒一旦不受控制,的确容易撕裂团队原本的防线。
可要是让他强行把伙伴塞进凯文那种死板的战术框架里,那也太憋屈了。
怎样才能既不抹杀个人的锋芒,又能完美兼容团队?
他想了大半宿,硬是没能找出一个能让各方都痛快的破局之法。
……
次日上午,理论课教室。
清晨的阳光斜照在八台恒温箱上,屋子里的气温不低,可人际氛围却降到了冰点。
整个班级生生被割裂成了几个孤立的孤岛。
小珝夹在几个小团体中间,坐立难安。
司懿连哈欠都不敢打太大声,生怕惹恼了哪尊正生闷气的大佛。
就在气氛僵硬到极点时,门被推开了。
小黄抱着几份记录册步入教室。
“大家早上好啊~昨晚休息得好吗?”
贴心的问候如泥牛入海,无人回应。
她走上讲台,立刻敏锐捕捉到了这股互不理睬的火药味。
但小黄没有过多询问,反倒将记录册放在桌上,笑意温柔:
“今天这堂理论课,咱们来讲讲生命的频率。”
“请大家先闭眼~”
众人依言照做。
小黄掌心泛起一抹浅绿光晕,常磐之力悄然流转。
她通过这股力量的波动,让整个教室的空气变得温和。
“静下心,摒弃杂念。”
“去倾听你们面前恒温箱里,那最微弱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环境里,凭着纯粹的专注,隐约听到了属于自己那枚蛋的心跳声。
小黄的声音不徐不疾传开:
“在常磐森林里有许多宝可梦,比如领地意识极强、暴躁易怒的大针蜂,与温和柔弱、只会散播花粉的巴大蝶,看似性格截然相反,完全无法相容。”
“可大针蜂没有收敛暴躁,它用毒针驱逐了闯入的破坏者,间接护住了大片花田;巴大蝶也没有学着去战斗,它只管安静地飞舞散播花粉,让果树丰收,最终养育了无数的独角虫。”
“它们不需要强迫自己去改变本性,也没有委屈自己去迎合对方。而是找到了互不干扰,却又在宏观上互相支撑的那个频率和距离。”
一阵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从窗外灌入,掠过众人的脸颊。
小黄接着讲道:
“治愈和安抚,不光是训练家对宝可梦的单向输出,更是伙伴之间的相处之道。”
“寻找频率,才是共存的根本法则。”
听到大针蜂和巴大蝶的例子,众人心头一动。
这番话确实发人深省。
不过理念上的壁垒实在太高,想靠几句话就把这群互不相让的天才捏合在一起,显然并不现实。
大家默不作声,把这颗充满哲理的种子压在心底。
……
下午两点,八人再次来到对战馆。
昨天留下的战斗坑洼依旧扎眼。
大吾早就等在场地中央,身旁的巨金怪悬浮在半空。
八个人一进门,站位可以说泾渭分明,一眼就能看出和昨天上课时的不同。
大吾理了理领带,直接开嘲:
“看来各位昨天的了解环节效果拔群啊~彼此相隔的距离都能开过去一辆大卡车了。”
“连站在一起都嫌勉强,这实战课怕是没法上了。”
小珝干咳两声,试图打圆场:“大吾老师,距离产生美,大家这是在保持友谊的适当距离。”
大吾瞥了他一眼:“不用替他们找借口。”
大吾没有强行对战检验,双手一摊:
“既然谁都不服谁,那就给我讲讲你们各自的观点吧。”
凯文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