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长平整个人神情都不好了,沈明珠终于冲他笑了笑,重新坐回到他的身边,安慰他说:“好了,哥哥,你别这样了。你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当作我这个当妹妹的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帮你,不好么?”
“帮……我?”沈长平已经完全不理解沈明珠的意思了。
沈明珠侧头又笑了笑,继续残忍到天真地说:“是啊。以前,一直都是你和父亲、母亲照顾着我,为我挡下所有的风风雨雨,这一次,换我来为你们考虑,换我来为整个永平侯府争取荣耀。”
这样想,是不是就好一些了?
可是,沈长平一点也不觉得这话有安慰到他,甚至他愈发用力地将自己的手捏得咔咔作响。
“不用你!用不着你!”
沈长平眼底情绪逐渐黑沉,情绪不断堆积翻涌。
只要是为了珠珠儿好,他、父亲、母亲愿意为她付出一切。这句话绝不是说说而已,他们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他之前也说了,就算今年的选秀,永平侯府当真要让一位姑娘去参选,他们也一定会让沈丹清去,而不会让珠珠儿去。毕竟沈丹清才是永平侯府名义上真正的嫡女,珠珠儿只是养女。
她不用去受那样的罪。
可现在——
珠珠儿站出来说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决定,只会让他们觉得,他们为她所考虑的一切,仿佛对她来说是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一点也不在乎。
那他们这些年的付出和心血究竟算什么?!
沈长平想不明白这件事。
浑浑噩噩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立刻就病了,而且好几天了也没好。
陆氏本来就因为沈明珠要参加选秀的事而伤了好大的心,现在沈长平又突然病了,请了大夫也不见好,急得陆氏也心急火燎,每隔几天也病了。
但沈明珠还是一心按照她的想法,该准备的准备,该学的规矩好好学,只偶尔抽出时间去看一看陆氏和沈长平。
一时间,大房这边的气氛实在算不得太好。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二房这边。
在沈丹清和二夫人以及周家派来的几个管事的共同努力下,寒氏酒庄京城分店终于开张了。
因为沈丹清之前就小有名气,在开业第一天就吸引了不少年轻姑娘前来买酒,后来又因为寒食酒庄的酒质量、味道、价格等因素的确有其优势和独特性,口碑很快就在京城慢慢传开了。
再加上京城又是个遍地权贵、处处是官的地方,分店的销量着实不错。
短短十几天,分店就挣了好大一笔银子。
二夫人在管事的指导下,看着账目上逐渐增多的营业额,又兴奋又激动,她居然真的将这件事做成了!
不仅如此,还正如沈丹清说的那样,因为这门生意,她发现现如今她走在永平侯府里,经过她的下人、丫鬟见到她时都多了一分尊敬。
这都是原来所没有的。
晚上,二夫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她干脆不睡了,直接睁大眼睛顶着天花板,将这些天的事情在脑子里面想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将双手握紧,在心里做了个决定:她一定要将这件事做到最好。不管是为了她,为了明月、长廷,还是为了不辜负丹清的一片好意,她都一定一定要把这件事一直一直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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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清凉殿。
新阳公主慢慢悠悠晃着手里的梨花酿,脸颊微微带着几分潮红,看着沈丹清轻笑:“你还是这么有意思。我之前就想过,你从江南回京,会给我带什么好东西。是摆饰、小玩意、还是江南那边独有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结果,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居然给我带了酒回来!”
还别说。
沈丹清带回来的这种江南独有的梨花酿,味道和宫里的御酒比起来都丝毫不差,甚至还有独属于它的风味。
“沈丹清,我挺喜欢的!真的。”
“公主能喜欢就好。”
“欸,对了,你这次去江南都发生了什么事,你能给我说说嘛!你知道的,我整日关在宫中,实在是憋得快闷死了!”
沈丹清观察着新阳公主的表情,她虽然是用略微抱怨的口吻在说这件事,但她的眉目是舒展开来的。
所以,她并不是真的很不满。
这就有些奇怪了。
新阳公主是遇到了什么事儿,居然都不反感一直留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