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渊思索一刻。
或许那位寒娘子真如凛风说的那般不好对付,但,她并不知晓他们是为了“梁岑誉”而去。
所以,对于寒娘子来说,他们在暗,她在明。
“……就说,觉得寒氏酒庄的酒不错,想问一问寒娘子有没有将寒氏酒庄的酒卖到北方去的打算。”
沈丹清醒了之后,见他们要出门,问了前因后果,便主动提出她也要去。
“四姑娘,你还是在周家待着吧。”
经过昨晚的事,凛风虽然对沈丹清有所改观,但,他们是去办正事的,带着四姑娘不方便。万一起了冲突,他和主子都会功夫,能利落脱身,带着四姑娘就不方便了。
但,沈丹清却坚持:“不是说寒氏酒庄的老板是位娘子么?有什么话,我同样身为女子,她肯定没那么重的戒备心吧?”
“这……”凛风还是觉得不带沈丹清比较好。
顾重渊看到沈丹清眼睛里的期待和跃跃欲试,点了头,“走吧,一起去。”
“嗯!”沈丹清笑。
凛风:“……”
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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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氏酒庄在庄州最有名的康明河下游,附近山清水秀、景色宜人,再加上那一丝丝、一缕缕从酒庄飘出来的酒香,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庄的管事听闻顾重渊他们是从京城来的客人,有生意想与寒娘子当面商谈,笑着将人请进酒庄的正堂,奉上几杯梨花酿,不着痕迹地询问他们究竟想谈什么生意。
酒庄事务繁多,若是每个登门拜访的人都要见寒娘子,那酒庄也就不用做生意了。
如今的顾重渊虽还比不上日后的老练沉稳,可他周身的气质还是叫人不容小觑,面对管事的打探,他神色淡然,应对从容,却半点也不交底,往来几句后,管事立刻明白这个人他可对付不了。
“那……还请几位再等一等,我再去请一请娘子。”管事呵呵干笑两声,转身进了后堂。
沈丹清喝着梨花酿,视线慢慢观察起四周的布置和陈设。
典雅、精致、有格调。
这是沈丹清的第一观感。
可当她再看上几眼,她隐隐觉得眼前的一花一草、一桌一凳、甚至是小矮桌上青铜香炉的摆放位置,都莫名透出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沈丹清手托着下巴,认真回忆时,一道张扬而明媚的胭脂香气从后堂的方向飘了过来,而后,她就听到了一道明艳的女声由远及近:
“贵客远道而来,未能及时相迎,是寒某的不是。还请诸位贵客莫怪、莫怪啊。”
“是,是你?”
看到眼前身穿紫衣的娘子,沈丹清惊得睁大了眼。
竟然是她!
在破庙里给明月五清散的那位娘子。
“呀!是你们啊。”
寒娘子看到沈丹清,脸上原本带着的那种会客的表情也有一刻的松动。
她看看沈丹清,再看看顾重渊,忽而一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日在破庙时我说,若是有缘,往后你自会知道我的名字。这才过了多久,就真的再见了。怎么样,你妹妹的病已经好全了吧?”
“明月,她,她已经好了。”
沈丹清声音有些磕绊,她实在很难将凛风口中那位极难应付、手段了得的酒庄老板,同这位出手相助的娘子联系在一起。
寒娘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敏,见沈丹清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僵硬,立刻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怎么了?见到我,觉得不如想象中的奸邪难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是么?”
“我们……我们……”
“这没什么的,你不用觉得尴尬。”寒娘子很自然地在沈丹清旁边坐下。
“方才,秦管事说来了位棘手的客人,我还寻思着是哪家酒坊的人要借谈生意的由头,要来砸场子,还叫手底下的人抄了家伙,等我信号。如今,见到是你们,我也才知道是我多心了。哦,对了,老秦说你们想谈生意,具体要谈什么?”
“就是……就是……”
或许是寒娘子帮过明月,沈丹清下意识同她亲近,这种刻意隐瞒他们此次来酒庄的真实目的,想要探查那位赶车人身份的行动,让她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
“是的,寒娘子。”
顾重渊伸手按住沈丹清的肩膀,主动接过话茬,不叫她做为难的事情。
而顾重渊早在来的路上就将“生意”的大致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边,如今慢慢道来,一点也听不出端倪。
“……你们想将我们酒庄的酒卖到京城去,这倒是没什么,只要价钱给得够,一切都好谈。可,你们要我寒氏酒庄的酒往后只能经你们的手,才